說到純金他停頓了一下,仿佛說出這個名字都需要巨大的力氣:「它能扭曲時間,減緩佩戴者自身時間的流逝,讓人近乎永生。
「我本來想,隻要爭取到足夠的時間,我就能找到治癒她的方法————
「但是,純金的光芒太顯眼了,引來了很多人————純金留住了我女兒日漸衰敗的身體,卻奪走了我妻子的生命。」
阿西爾的臉上肌肉因為痛苦而抽搐,他看向奧爾加,眼淚滑落:「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害死了你母親————但我沒有辦法————看著你病死,我做不到————我哪怕你恨我,我也要你活著————」
奧爾加停止了哭泣,她呆呆地站在那裡,仰頭看著那個在她記憶中一直儒雅、充滿智慧,如今卻肥胖、骯臟、頹廢不堪的父親。
兩百年的孤獨、怨恨、恐懼和不解,在這一刻,被這沉重的父愛擊得粉碎。
「————爸爸?」
奧爾加試探性地,輕輕地叫了一聲。
這一聲呼喚,瞬間擊潰了阿西爾所有的心理防線。
他龐大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起來,掙紮著想要從巢穴中爬起,走向他的女兒,卻因為長年蜷縮而顯得笨拙不堪。
奧爾加看著他狼狽的樣子,看著他臉上縱橫的淚水,不再猶豫,邁開小腿,衝過這段短短的距離,一頭撞進了父親那肥胖而溫暖的懷抱裡。
「爸爸!爸爸!」
她緊緊抱住阿西爾,放聲大哭,這一次,不再是怨恨的淚水,而是委屈、是釋然、是跨越了兩百年時光的重逢。
阿西爾用他那雙顯得浮腫的手,緊緊回抱著女兒瘦小的身體,父女兩人泣不成聲。
紐蓋特「咕啦啦啦」地低笑了一聲,搖了搖頭,像是在對自己說:「當父親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
奧羅站在一旁,等到父女兩人的情緒稍微平復,才再次開口:「所以,純金延緩疾病的發作,但並未根治,而你們,被困在了這裡。」
阿西爾抬起頭,用身上的破布胡亂地擦了擦臉,看向奧羅的眼神裡有感激,有警惕,也有好奇:「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我是黃金帝奧裡庫姆·奧羅,加雅合眾王國的統治者。」
奧羅簡單地自我介紹:「至於我為什麼知道,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現在可以提供給你們一個新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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