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111：又一次褻瀆
加雅島，正午時分的陽光熾烈。
魔穀鎮的廣場上人潮洶湧。
廣場中央那個用花崗岩砌成的巨大宣傳欄前，擠滿了人。
宣傳欄的玻璃櫥窗裡，貼著一份特製的加大版加雅日報特刊，頭版就是澤法演講的全文，以及那些照片的印刷版。
文字是加粗的黑體，照片經過處理，細節清晰得讓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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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大海實在是太大了，想要覆蓋所有島嶼，合眾王國印刷廠的產能遠遠不夠。
為了將更多的報紙送到非合眾王國管控區，隻能限製了國內的報紙份額，以這種形式進行宣傳。
人們擠在前麵，仰著頭，努力閱讀著每一個字。
「畜生————」
一個還穿著油膩工服的中年男人看著照片上海麵漂浮的人影，牙齒咬得咯咯響。
「他們怎麼能————那些人做錯了什麼————」
一個抱著孩子的婦女喃喃說著，她的眼眶已經紅了。
「我舅舅就是被帶走的，說是有什麼海賊親戚，tm的！我舅舅就是個運貨的小商人，哪來的海賊親戚！」
一個年輕人怒吼起來，一拳砸在旁邊的路燈柱上，發出哐的一聲響。
情緒像被點燃的油，轟然炸開。
「該死的世界政府！該死的天龍人！一群該死的寄生蟲！」
「那些整天披著正義的海軍到底乾了些什麼！」
「還是有人站出來了，這個————新海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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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他們！必須支持他們！」
越來越多的人從周圍的街道湧過來，擠進廣場，擠到宣傳欄前，群眾的情緒越發洶湧。
類似的場景在這片大海上，開始不停的上演。
七水之都的中央廣場，磁鼓島的醫療協會門前，長環島的集市空地上————
所有加雅日報能夠及時送達的地方，民眾的情緒都在被點燃。
馬林梵多，海軍本部與加雅島的沸騰相比，馬林梵多顯得異常壓抑。
那份加雅日報特刊，並沒有在海軍本部公開流通。
但紙是包不住火的。
海軍士兵們在這一天收到了許多親友的聯絡：「你們海軍到底在乾什麼？那座島是真的嗎？」
「澤法大將和卡普中將真的叛變了？還成立了新海軍？」
「那些照片————太可怕了————」
各種流言開始在本部的走廊、食堂、訓練場角落飛速傳播。
「聽說了嗎？司法島東邊那個島，根本不是臨時監獄，是屠宰場！」
「毒氣室————他們把抓來的人用毒氣毒死，然後燒掉————」
「照片都流出來了！海麵上全是屍體！」
「澤法大將和卡普中將帶著人把那地方炸了，救出來好幾萬人————
「新海軍，他們叫新海軍————」
軍官們試圖嗬止士兵們的騷動，試圖維持秩序，但他們的嗬斥聲聽起來有些底氣不足，因為他們自己也處於巨大的震驚和混亂中。
在本部要塞上層，一間保密房間裡。
窗簾拉著，隻開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
戰國坐在床上，背靠著枕頭，他的身上確實纏著繃帶，但那些傷並不重，至少遠沒有到讓人昏迷的程度。
他手裡拿著一份加雅日報特刊。
戰國看得很慢，每一個字，他都反覆看了好幾遍。
每一張照片，他都盯著看了很久。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憤怒，沒有悲傷，沒有愧疚，就是一種徹底的空白。
看完最後一行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手，開始撕報紙。
動作很慢，但很用力。從左下角開始，沿著紙張的紋理，一下一下地將整份報紙撕碎。
撕紙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他撕得很仔細，直到那份報紙變成一堆再也無法辨認的紙屑，堆在他的被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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