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121：那是你乾爹！
海圓歷1493年4月，西海的氣候已經轉暖。
站在熟悉的碎石灘上，洛克斯深吸了一口家鄉的空氣。
潮濕，帶著草木和土壤的氣息，和偉大航路那種鹹腥的海風完全不同。
神之穀是一個非加盟國，島上雖然資源豐富，但隻有一個能維持人口延續的城鎮，統治整座島的王室也沒幾個人。
他沿著記憶中的小路往城鎮方向走。
這條路他少年時期走過無數次，那時總想著離開這座封閉的島，去外麵的大海闖蕩。
現在卻是如此狼狽地回到家鄉。
穿過一片茂密的針葉林，城鎮的輪廓逐漸清晰起來。
神之穀的城鎮建築清一色是舊西部的風格。
木結構的房屋，寬闊的木質門廊，有些店鋪門口還掛著褪色的招牌。街道是夯實的土路，晴天時會揚起細小的灰塵。
鎮子的規模還可以，畢竟整座島就這麼一個聚居點。
洛克斯壓低帽簷，沿著街道邊緣行走。雖然這裡是他的家鄉，但他也不想引起太多注意戴。
幾個坐在雜貨店門口曬太陽的老人瞥了他一眼，眼神裡有些疑惑，但沒人開口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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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克斯加快腳步，拐進一條小巷。
戴維家的老屋在鎮子東側，是一棟兩層高的木屋，帶一個不大的院子。
院子的木柵欄有些年頭了，漆皮剝落，露出裡麵深色的木頭。
洛克斯站在柵欄門外，看著這棟他從小長大的房子。煙囪裡飄出淡淡的炊煙，這個時間點，祖母應該正在準備午飯。
洛克斯推開柵欄門，木門發出熟悉的吱呀聲。他走到主屋門前，站了一會兒，然後才伸手推開。
屋內的陳設和他記憶裡幾乎一樣，進門是客廳兼餐廳，一張厚重的木桌擺在中央，靠牆的櫃子上擺著家族照片，地板是深色的實木，雖然舊但被打掃得很乾淨。
廚房裡傳來切菜的聲音，還有老人罵罵咧咧的嘟囔。
「這破刀又鈍了————明天得讓老亨利再磨磨——————」
洛克斯把披風脫下來掛在門邊的衣架上，正要開口，廚房的門簾就被掀開了。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從廚房裡走出來，她身材矮小但脊背挺直，穿著一條素色的圍裙，手裡抄著一把厚重的菜刀，刀麵上還沾著一些蔬菜的碎末。
老婦人看到站在客廳裡的洛克斯時，愣了一下。
然後她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笑容，嘴巴張開，發出一陣獨特的怪笑：「咦嘎嘎嘎！小吉吉回來怎麼也不說一聲？」
洛克斯臉上剛揚起的笑容在聽到那個稱呼的瞬間就垮了下去，他很是不滿地喊了起來：「老太婆！說了多少次！不要喊我小名！」
「咦嘎嘎嘎！」
老婦人笑得更大聲了，她提著菜刀走到洛克斯麵前，仰頭看著這個比她高出兩個頭的孫子：「明明多好聽的名字啊，真是沒有幽默感的小子，就你這爛脾氣，出去這麼久肯定還是沒有找到媳婦。」
她用沒拿刀的那隻手拍了拍洛克斯的手臂，力道不小：「小子我告訴你，戴維家的血脈可不能在你這裡斷了！你都快三十多了！
「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你爹都會打醬油了！」
洛克斯翻了個白眼，決定不接這個話題。他拉開餐桌旁的一把椅子坐下，整個人放鬆下來。
回到家的感覺很奇怪，那些在海上需要時刻保持的警惕和緊繃，在這裡可以暫時放下。
他拿起桌子上的陶製杯子，用袖子擦了擦杯口，然後從水壺裡倒了一杯水：「老頭子去哪兒了？」
祖母瞪了他一眼，轉身走回廚房，聲音從門簾後麵傳出來：「你爹又去找他那個兄弟去了！天天喝天天喝，喝不死他！」
洛克斯晃著手中杯子裡的水：「兄弟？他又認識了哪條道上的狐朋狗友？」
廚房裡傳來切菜的聲音，菜刀落在砧板上有節奏的響聲，伴隨著祖母蒼老的聲音：「狐朋狗友？小子，說話注意點！
「你爹的這個朋友對我們家很感慨，而且現在他已經是你乾爹了！」
「噗—」
洛克斯剛喝進嘴裡的水全噴了出來，嗆得他連連咳嗽，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咳咳咳！啥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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