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141：荒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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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800年前喬伊·波伊要與你為敵，要帶領各個種族反抗你。」
奧羅搖了搖頭，有些難以置信地說道，他直視著伊姆的紅瞳：「這誰不反抗啊？魚人族和人魚族或許能活下來，但其他種族呢？所有生活在陸地上的種族呢？你要把他們全淹死？」
雖然嘴上是這麼說，但奧羅已經意識到伊姆要驅逐的惡魔源自人們的負麵願望。
想要真正消滅這個世界的惡魔，恐怕要把所有會動腦子的生靈殺到心中的願望不足以誕生新的惡魔為止。
所以他與伊姆註定無法共存。
雖然理論上還有一條路，那就是將所有生靈都改造成隻能在海水中生活的物種————
嘖，奧羅有些難以想像。
他還是決定直接拒絕，現在合眾王國的應急預案應該也進行的差不多了，整個空島區域都可以成為他們的戰場。
果然海賊王的世界還是得打一架，遇事不決先打上一架，剩下的事，打完再說：「伊姆聖的誠意說實話很足了，但很可惜，我————」
「喬伊·波伊並非姆的敵人！」
伊姆突然打斷了他。
那是奧羅第一次在這中性平板的聲音中，聽到明顯的情緒波動。
「喬伊·波伊反抗的，也並非姆！」
喲謔，還有意外收穫。
奧羅強迫自己保持平靜，他不能表現得太急切，於是故作疑惑地問道：「哈？難道800年來世人都誤解了？」
伊姆周身的黑色物質流動速度加快了。
那些黑暗如同活物般蠕動，與土星聖身體的連接處發出更響亮的滋滋聲。
土星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但他依然無法說話。
「喬伊·波伊、戴維·瓊斯與吾，從不曾敵對。
伊姆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那種平靜之下似乎隱藏著某種沉重的東西：「吾等三人，不過理念不同，他們失敗了，隻有吾還正在一點一點完成他們未完成之事。」
三個人？喬伊·波伊、戴維·瓊斯和伊姆————他們曾經是同伴？或者至少是合作關係？
這和奧羅知道的一切都對不上。
多說點兒，再多說點兒，誰敢打斷你我跟誰急！
「不對吧，伊姆聖。」
奧羅咳嗽了一聲，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飯後閒聊：「我曾經在一個古老遺蹟裡麵見過一幅壁畫，是喬伊·波伊領著各大種族討伐一個巨大的惡魔，那惡魔的形象跟伊姆聖你像的很啊。
黑色物質驟然暴動。
伊姆周身的黑暗如同沸騰般翻湧，土星聖發出痛苦的嚎叫，但聲音被黑暗吞沒。
那雙暗紅色的幾何瞳孔瘋狂旋轉，廣場上的光線開始扭曲，空氣變得粘稠。
奧羅立即後退三步，黃金自他腳下升起。
紐蓋特橫握叢雲切，霸王色霸氣蓄勢待發。
玲玲竟然直接捏碎了手中的小蛋糕，霸氣凝聚於雙拳。
但伊姆沒有攻擊。
那些暴動的黑暗在幾秒後逐漸平息，但伊姆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種深沉的————悲哀？
「惡魔誕生於人群惡之願望的集合！
「喬伊·波伊是想將全世界從那虛無縹緲，卻又凝結成實體的願望中解放出來！」
奧羅屏住呼吸，他不敢說話，生怕打斷這難得的情報。
「背叛他的從來不是吾和戴維·瓊斯！」
伊姆的聲音從那翻湧的黑暗中，一點一點地擠了出來：「殺死他的正是他的理念！
「正是他最信賴的人群殺死了他！
黑色物質再次劇烈波動，但這次很快平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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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姆的聲音低了下來，恢復到那種平板的中性語調，但其中多了一絲疲憊：「他失敗了800年，不敢再回來。」
奧羅站在原地，黃金護盾緩緩降下。
他看著伊姆，看著那雙暗紅色的幾何瞳孔，看著那些流動的黑暗物質。
他其實有很多問題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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