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放開我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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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珩問話的語氣明明稍有迫切的，他卻又忽然將話卡在喉間，沒立刻說下去。
溫妙努力的偏著頭不敢看他，一時沒聽清他要說什麼。
見她這樣，他果然又變得不耐，握在她頸子上的大手上移，攥了她下頜叫她麵向自己。
一時之間，溫妙不得已與他直直對視，卡在胸口的一口氣再不受控製，顫顫巍巍伴著泣聲泄露出來。通紅的一雙眼裡，似流不完的淚珠子大顆大顆滾滾而下。
滿副可憐至極的樣子。
秦珩眼中忽然不耐到了極點，齒間輕磨，威脅道：“你要再哭，我就要將你的脖子折斷了。”
溫妙隻將重點落在了折斷一詞上，原本還能咬著唇強忍片刻，此時卸了力，更是難忍的嗚咽起來。一麵哭一麵又要急忙解釋。
“我，我自然是控製不了的…”
秦珩皺眉，這才發覺，原來女子不同於牢中受訓的男子，倒是越嚇越問不出話來。
尤其她那淚珠子沒完沒了的往他手背砸，竟叫他覺出幾分燙意來。心中更是說不清的一陣煩亂。
勉強壓下那到了頂點的不耐煩。他晃了晃掌在手心的那張臉，讓她睜眼看著自己。
“聽著，我有些事要問你，你若用心回答，我便放了你。說話算話。”
見溫妙抽噎頓了頓，便知她總算聽進去了。
滿意似的點了點頭，“可聽明白了？”
溫妙還有什麼好猶豫的，連忙點頭，哽咽應他，“我必是知無不言！”
他輕嗯一聲，斂眉看她，終於認真問道：“你既然是活生生的人，又是官宦人家的姑娘，你應當知道許多現今狀況，我問你，宮中如今是何境況，那日宮變可是安然度過？帝後是否安好？”
這些問題是他放在心間反複擔憂之事，顯然已是折磨了他許久。
溫妙微怔，一時間竟聽出了些他嗓音中的忐忑。
又見他問的都是對他至關重要的問題，便信了他要放自己一條生路的話。
此時冷靜下來，強迫自己不再流淚，但她實在難以忽視落在自己胸口的另隻大手，哀求道：“那你先將我放開，我慢慢說與你可好？”
秦珩隨她低頭，便見自己掌心正扣在她胸口，有一瞬難言閃過心口，撇開眸光，他很快將手抬起。
鮮活的心跳脫離掌心，思索少頃，他又道：“我勸你實話實說，我最懂攻心，若被我看出你說假話…”
威脅的話未說完，就見溫妙眼中又起懼色，隻好將後半截話收起，掐著她下頜的大手也徹底將她放開。
“好了，別害怕了。”
溫妙渾身一輕，跌坐在他寶座一旁。此時得了他這親口承諾忙點頭應承。況且她又何必說謊？
又想起那日他抽劍之聲，暗道隻要能逃此一劫，哄他高興，問什麼說什麼就是！
仰頭對上那雙冷眸，她咽了咽喉間哽咽，強迫自己忘記他是個死人。
“宮中如今尚好，前年那場宮變平息了的，是大皇子與二皇子調動了護城兵衛將宮變鎮壓了。”
聽到這話，秦珩眼中迫切之意肉眼可見的消散。口間喃道：“二哥…他向來體弱多病，混亂時可有受傷？”
溫妙搖頭，“應當不曾，且二殿下身子不似從前，已然大好了。”
聽聞此信，秦珩眼中竟閃過一瞬溫和，頗有些不可思議，“當真？”
溫妙道是，“傳言二殿下從前都在山上養病，如今他常下山看望帝後，見過的人都說他不見從前病態。”
這算一樁頂好的消息，秦珩暗道甚好，隨即他閉眼點頭，又問：“究竟是何人造反？”
溫妙茫然搖頭，如實道：“至今未有查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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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珩雙目尤得睜開，不可置信，“自古以來，從未聽說過謀權篡位不明身份的。”
他猜測了許多名字，卻如何都沒想到會是這般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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