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顛倒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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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甄不成想那些女工敢在這種場合開口，心下一慌，又抱緊了林香蘭幾分，急道：“我並沒有推四妹妹，她們說謊…”
說著轉向那幾個女工，斥責道：“你們是什麼身份！也敢汙蔑本姑娘！
這時莊中掌櫃慕容清已聞訊趕來。即便林香蘭身為官眷，她此時也壓不下心中怒火，抬手打斷了林香蘭再次出口的怒斥。冷聲道：“林夫人還是回家再規誡子女的好，眼下先說說這爛攤子如何解決？！”
林香蘭被她嗆的麵色難看，但她心中明白，掌櫃娘子之所以敢如此強硬，全因她背後的莊主，那位絕不是尋常人。
望向毀壞的麵料，林香蘭自知這滿地狼藉價值幾何，若不是人多眼雜，她恨不能抽溫妙兩巴掌解氣，憋了一腔怒火，她與慕容清道：“我這女兒家中最小，向來頑劣，全怪她今日闖了大禍。我！我恨不能沒生過這個混賬！”
場中一時陡然靜下，眾人皆看向她，即便闖了天大的禍，他們也從未聽過哪家夫人這樣責罵自己的孩子，更不必說那還是女孩子。
溫妙隻覺渾身一僵，隨即便是無力的失重之感。
反倒是那女工看不下去，又恨溫甄方才行事，有些豁出去了是的大聲道：“夫人錯怪那位姑娘了！當真不是她的原因。”
溫甄見她還要為溫妙作證，即刻怒斥她道，“你閉嘴！輪得到你說話？！”
轉臉看向林香蘭，委屈道，“母親，四妹妹闖了這麼大的禍，也怪我做姐姐的沒將她看好…”
林香蘭何許聰明，這幾番來回，又看她如此緊張，不過略微思索，便知究竟是怎麼回事了。
目光盯了溫甄片刻，抽出手臂將溫甄甩開，強忍著沒有訓斥她。隻轉臉看向掌櫃娘子，竟有了些低聲下氣之態，“該賠多少銀子…自是無話可說，掌櫃將貨單拿來，我照單賠償就是…”
說罷照單賠償，林香蘭竟覺得有些肝腸寸斷，這一批貨，怕是要她掏出半數存銀了。
溫妙見她態度轉變，怎麼不知道她是為了維護溫甄，一時隻覺心頭一陣冷意蔓延。
母親偏心她知道，可如今在這樣的大是大非之下，她卻還是不顧自己清白，下意識維護了溫甄。
為什麼？
有一瞬間的疑問劃過心間。不知不覺，溫妙眼眶酸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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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卻是被氣笑了，臉上扯出一抹譏諷，道：“要您賠銀怕是天經地義，隻是，定這批貨的不是什麼普通人家，是國公府的賦鴦縣主，夫人還是親自去登門道歉的好，若是縣主大度不予計較，便拖些工期，再重新織造一批貨給補上。若是…”
話聲微頓一瞬，她盯著林香蘭逐漸鐵青的臉色接道：“若是縣主不依，我隻得賠付違約銀子，到時這筆銀子也隻得夫人來出了。”
林香蘭設想著自己一把年紀還要去給那年紀輕輕的李賦鴦低頭賠罪，隻覺一口氣險些喘不上來。可又有什麼法子…
察覺溫甄又將她挽住，林香蘭再次將手從她雙臂中抽出，定了定神，“掌櫃娘子說的是，我家姑娘做的孽，自該我去登門道歉。”
慕容清禮節點頭，“既然夫人這般說了，此事我便不驚動莊主了，稍後給夫人列了單子，今日夫人先賠了這一批料子，後邊的事就後邊再說吧。”
林香蘭道：“明日便命人給掌櫃送來銀子，眼下就不叨擾了。”
說罷也不再看慕容清，轉身便往外走了。
溫甄看著母親對自己忽然冷了臉，知道這事怕是瞞不住了，一麵哭一麵去追林香蘭。
溫妙怔怔站立，望著他們幾人走遠，半晌沒有動作。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什麼都怪到咱們頭上！”
合蘇氣急敗壞，看向溫妙，知她傷心，想安慰她，卻更擔心後續的事情。
“我瞧夫人今日的態度…恐怕是要姑娘頂罪…”
“嗯。”
溫妙神色冷淡，抬腳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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