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身體哪有力氣排毒?”
這套歪理邪說如果是宋思明聽了,估計得當場拿筆算算化學方程式。但趙鐵柱是個粗人,他隻聽大夫的。
“不行。那什麼蛋白排毒我聽不懂,排毒是大夫的事,你的胃現在受不了油膩。”
回答得乾脆利落,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
趙鐵柱板著那張黑臉,把搪瓷缸子往前遞了遞,動作卻很輕,怕碰到她手上的傷:“張局長交代了,這幾天你就是想吃龍肉,也得等大夫點頭。先喝粥,張嘴。”
林嬌玥絕望了。
她看著這個油鹽不進的鐵漢子,認命地張開嘴,像隻待哺的雛鳥,一口一口咽下那沒滋沒味的小米湯。
喝完最後一口,趙鐵柱掏出一塊手帕,粗手笨腳地在她嘴角擦了一下,力度沒控製好,蹭得林嬌玥皮疼。
“趙哥,你這手勁兒是擦槍呢?”林嬌玥呲牙咧嘴。
趙鐵柱動作一僵,黑紅的臉上透出一股窘迫,趕緊收回手,把缸子放到床頭櫃上,轉身就要出去:“我去打水。”
這就是趙鐵柱,殺敵是一把好手,讓他伺候人,簡直比讓他繡花還難受。
門剛關上,林嬌玥就歎了口氣,想換個姿勢躺著。結果剛一動,肚子那股墜脹感就來了。
生理需求。
她下意識想掀被子,兩隻“棒槌”手往被子上一搭——滑了。
這一瞬間,林嬌玥體會到了什麼叫“生活不能自理”。手指頭分不開,連抓握都做不到,別說解褲子,就是把被子掀開都費勁。
一種巨大的、無力的羞恥感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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