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
每一剪刀下去,夫妻倆的身子就跟著顫一下,仿佛那一刀是剪在他們的心口上。
等重新包紮好新的紗布,小護士額頭上也全是汗,像是剛打完一場硬仗。
她動作利索地收拾好彎盤,臨走前,對著床上的林嬌玥深深地鞠了一躬,語氣鄭重:
“林工,您是好樣的。您好好養著,有什麼需要隨時按鈴,我們隨叫隨到。要是疼得厲害,我去申請止痛片。”
林鴻生連忙上前一步,聲音還有些發顫,卻帶著深深的感激:“姑娘,讓你費心了。謝謝,謝謝。”
蘇婉清再也忍不住,她踉蹌著撲到床頭,卻不敢用力,隻是小心翼翼地避開了那兩隻裹滿紗布的手,隔著被子,輕輕地、虛虛地環住了女兒瘦弱的肩膀。
她將臉頰貼在林嬌玥汗濕的額頭上,淚水無聲地滑落,滲進了女兒的發絲裡。
“娘在這,娘在這……”她語無倫次地呢喃著,像是在哄繈褓中的嬰兒,又像是在用這種方式,試圖替女兒分擔那哪怕一絲一毫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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