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毒瘤不切何以強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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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皮火車在漢陽站停下來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站台上沒有歡迎的人,隻有兩個穿舊棉襖的站務員蹲在角落抽旱煙,看見車廂門打開,懶洋洋地瞄了一眼,又把頭縮回去了。
“嘿,這排場可真不小啊。”
宋思明拎著沉重的儀器箱跳下鐵踏板,左右環顧了一圈,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連個接站的鬼影子都沒有,咱們這是來巡查,還是來要飯的?”
林嬌玥沒接他的話茬,她站在站台上深深吸了一口漢陽清晨濕冷刺骨的空氣。
這地方的冷跟北京截然不同,不是刮臉的乾風,而是夾著江水濕氣的陰寒,直往骨頭縫裡鑽。
“鄭鐵山人呢?”
林鴻生拍了拍袖口,眉頭皺起,目光掃向空蕩蕩的站台出口:
“部裡的電報上不是說,他要親自來接站嗎?”
“電報是電報,現實是現實。”林嬌玥伸手把棉襖領子立了起來,擋住鑽進脖頸的冷風,“爹,看來漢陽廠的水,比咱們預想的還要渾。”
陳默是最後一個下車的,沉重的軍靴踏在站台的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他身後,八名荷槍實彈的警衛呈戰鬥隊形散開。
“小劉。”陳默低喝一聲。
“到!”
“帶兩個人,先去出口探路。注意製高點。”
“是!”
小警衛員沒有絲毫廢話,點了兩名士兵,三人呈標準的三角搜索隊形,悄無聲息地向站台外摸去。
等了大約十分鐘,一陣引擎的轟鳴聲打破了清晨的死寂。
一輛掉漆嚴重的老舊嘎斯卡車拖著濃黑的尾氣,顛簸著衝了過來,車身還沒完全停穩,鄭鐵山就急吼吼地從副駕駛上跳了下來。
他此刻的模樣,比前幾天在部委會議上還要憔悴幾分,眼窩深深地陷了下去,青灰色的胡茬紮得滿臉都是。
最顯眼的是他的左手,手掌上胡亂纏著一圈滲著血絲的粗糙紗布。
“林組長,林先生,你們可算來了。”
鄭鐵山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鄭廠長,你這手是怎麼弄的?”
林鴻生上前一步,目光落在那圈帶血的紗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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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鐵山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紗布,臉上的肌肉跳了跳:
“昨晚我去車間巡查,跟老周吵了一架……拍桌子上不小心劃了一道,老周那張嘴,比三八線上的碉堡還難攻。”
他目光越過林鴻生,落在林嬌玥身上,嘴唇動了動,最終隻擠出四個字:
“廠裡情況,比電報上說的嚴重。”
“怎麼個嚴重法?”林嬌玥問。
鄭鐵山沒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陳默身後那排軍姿筆挺的警衛,喉結滾了一下,眼神裡明顯帶了幾分欲言又止的顧慮。
林嬌玥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立刻心領神會。
她微微一笑,主動打破了這份微妙的僵局:
“鄭廠長,忘了給您介紹。這位是陳默陳隊長,以及他帶領的警衛班。這次情況特殊,上級特意派他們隨行,負責我們工作組和廠區的安全保衛工作。”
說著,她又轉頭看向陳默:
“陳隊長,這位就是這邊的負責人,鄭鐵山廠長。”
陳默上前一步,身姿筆挺地衝鄭鐵山敬了個利落的軍禮,隨後伸出右手:
“鄭廠長,久仰。接下來的日子,防務保衛方麵還要請廠裡多多配合。”
“原來是陳隊長,同誌們一路上辛苦了!”
鄭鐵山見狀,連忙伸出那隻沒受傷的右手,用力握了握陳默的手,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些:
“有你們這些帶槍的同誌在,我這心裡就踏實多了。”
簡單寒暄過後,鄭鐵山的目光掃過四周空曠的站台,神色再次變得凝重起來。
他壓低了聲音,對林嬌玥等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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