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擺擺手,一臉真誠:“那還有假?您運氣好,早一步晚一步都輪不上。今天就五十三,您看看,沒問題我這就給您找零。”
田靜樂得差點沒從椅子上彈起來,忙不迭地掏錢。蘇明在一旁喝著茶,看她那副撿了大便宜的模樣,心中暗笑。這丫頭,平時大大咧咧,這會兒倒跟中了獎似的。
出了飯館,夜風一吹,田靜臉上還掛著藏不住的笑。蘇明站在街邊,伸手攔了輛出租車,拉開車門:“上車吧,早點回去休息。”
田靜坐進後座,搖下車窗朝他擺手:“蘇明,謝謝你啊!跟著你真是好運不斷,今兒這頓我運氣可真好!”
蘇明笑了笑,沒說話。目送那輛出租車拐出巷口,他才攔下另一輛的士,報了角頭工業區的地址。昨晚他把摩托車留在了角頭工業區,這會兒正好去取,順帶看看那邊的生意咋樣。
車子在夜色裡一路飛馳。蘇明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一排排往後倒的廠房,心裡還想著田靜剛才那副開心的模樣。原來暗中幫人,竟是這麼舒服的一件事。
的士到了角頭工業區,蘇明付了錢下車。他昨晚把摩托車停在這邊,這會兒正好過來取。剛走到停車的牆根邊,還沒掏出鑰匙,手機便響了。
蘇明接起來,楊甜的聲音軟軟地傳過來,帶著一絲疲憊和雀躍:“蘇明,我回來了!剛在廠門口打完卡。你在哪兒呢?”
蘇明笑:“我正好在角頭這邊取車。你在廠門口等著,我馬上騎摩托過去接你。”
“好,你慢點開。”
“知道了。”
掛了電話,蘇明跨上摩托車,油門一擰,車子在夜色中劃出一道紅色的尾燈。
趕到工廠門口時,遠遠便瞧見飯堂外頭排著兩條歪歪扭扭的長龍。蘇明放慢車速,眯眼一看,那隊伍從飯堂門口一直蜿蜒到花壇邊,少說得有上百號人。一問旁邊的人,才知道飯堂的人剛剛才把飯菜弄齊,這會兒才開始放飯。
楊甜就站在廠門口的值班崗亭旁,穿著一身淡紫色連衣裙,手裡拎著個小包,長發披在肩上,被夜風撩得有些淩亂。她也正望著飯堂的方向,秀氣的眉頭輕輕蹙起來。
見蘇明的車到了,楊甜快步走過來,仰起臉看他:“你看到了嗎?這個點才讓員工吃上飯,太離譜了。我都想進去跟飯堂的人說一聲,這也太差勁了。”
她說著,咬了咬下唇:“幸好馬上要換新的餐飲公司了。再拖下去,怕是要鬨出大亂子。”
蘇明笑而不語,隻把摩托車停穩。新的餐飲公司?可不就是他跟林淑美合夥開的那家。這美人兒還不知道實情,隻當是場巧合。他心裡有幾分得意,又不好點破,隻拍了拍後座:“走吧,別替飯堂的事瞎操心了。上車,我先帶你去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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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甜“嗯”了一聲,攏了攏裙子,側身坐到後座。她猶豫了一瞬,才伸出手,從後麵輕輕環住蘇明的腰。那雙手白而軟,帶著一點夜風的涼意,搭在蘇明腹前,像兩片落下的小葉子。
蘇明心頭一熱,擰動油門,摩托車穩穩地拐上大路,朝著市中心的方向駛去。
夜色濃稠,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往後飛掠。楊甜起初還隻是鬆鬆地扶著他的腰,後來車速一快,她便不自覺地貼了上來,臉靠在他後背上,發絲被風卷起,掃過蘇明的後頸,癢酥酥的。
兩人誰也沒說話,隻聽見摩托車在風裡“突突”地響,像一匹不知疲倦的小馬。
不知過了多久,蘇明將車拐進一條更熱鬨的街道。兩旁霓虹亮成一片,商鋪招牌在夜色裡閃著五顏六色的光。車子又滑行了幾十米,最終穩穩停在一棟裝修氣派的大樓門口。門廊上,燙金大字寫著“華庭國際大酒店”,下邊綴著四個小字:四星級。
楊甜下了車,抬頭看了看那金燦燦的招牌,又扭頭看向蘇明,臉頰“唰”地紅了,像被霓虹燈染了色。她聲音低了幾分,帶著掩飾不住的羞意:“今晚……真的住外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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