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站起身，拍拍衣擺，見楊甜盯著自己出神，不由笑了：“看什麼？覺得你男人太帥了？”
楊甜沒接這句俏皮，半晌才輕輕歎了口氣：“蘇明，這錢賺得是真快，可這錢沾著風險。一不留神，也不是鬨著玩的。”
蘇明偏頭看她，見她眼中還帶著未散儘的餘悸，知道這丫頭剛才真是被劉一刀那刀光嚇著了。
“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他笑了笑，沒過多解釋，隻牽起她的手：“走吧，十點多了。先回酒店。”
兩人走出遊戲廳，夜風裹著街區裡的油煙和夜市的嘈雜撲麵而來。蘇明跨上摩托車，發動引擎，又扭頭朝楊甜抬了抬下巴：“上來。”
楊甜側身坐上後座，兩條手臂從後邊環住蘇明的腰。她抱得比來時更緊，整張臉都貼在蘇明後背，像要把自己嵌進他身體裡。蘇明剛要擰油門，忽然覺得後腰的襯衫濕了一小片。
他動作一頓，偏過頭：“甜甜？怎麼了？”
楊甜沒抬頭，胳膊又緊了緊。幾秒後，傳來她悶悶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哭腔：“蘇明，你答應我，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你都不要自己拿刀去砍人，好不好？我真的好害怕……害怕你像劉一刀那樣，拿刀去砍人，也害怕有人拿刀來砍你。”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被風吞掉。可那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往下掉，一滴一滴，滲進蘇明的衣服裡。
蘇明的心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攥了一下。他鬆開握著油門的手，側過身，輕輕捏住楊甜的手腕，指腹在她細嫩的皮膚上來回蹭了蹭，聲音裡帶著笑，也帶著篤定：“放心。我現在好歹也是這一帶的大哥了，哪有大哥自己拿刀砍人的？那都是小弟乾的事兒。你男人以後隻管動動嘴皮子，數數錢，君子動口不動手，行不行？”
楊甜被他逗得“噗”地一聲，又哭又笑。她抬起臉，眼淚還掛在睫毛上，水洗過的眼睛像兩粒黑葡萄：“你就會哄我。”
蘇明哈哈一笑，伸過手去替她擦了擦臉：“不哄你哄誰。坐穩了，咱這就回酒店。你不是說都十點多了嗎？再磨蹭，天都要亮了。”
楊甜吸了吸鼻子，把頭埋進他肩膀，悶聲道：“那快點兒，回去洗個澡就得很晚了。”
蘇明見她又羞又嬌，忍不住回過頭，飛快地在她唇上親了一口。軟軟的，帶著一點啤酒香和眼淚的鹹。他咂了咂嘴，笑得吊兒郎當：“美人兒，是不是想我了？”
楊甜俏臉“唰”地紅到了脖子根。她咬著下唇，別過臉去，聲音細若蚊蚋：“當然想了。咱倆都一個星期沒在一起了……”
這幾個字軟得像是從蜜罐裡撈出來的，每個音都在往蘇明心尖上滴。他眯了眯眼，伸手在楊甜細腰上輕輕一掐，那腰肢又不爭氣地一顫。蘇明壓低嗓子：“行，今晚一定好好陪你，非把你哄開心了不可。”
楊甜羞得抬不起頭，隻能用手指在他腰上輕輕捶了一下：“你小點聲……”
蘇明大笑，轉身坐正，一腳踩下油門，摩托車“轟”地一聲竄了出去。他衝後頭喊了一句：“抱緊了，你男人要開車了！”
楊甜連忙環緊他的腰，整個身子貼上去。夜風“呼”地灌進耳朵，路燈在兩邊飛成一條條金色長線。她的裙擺被風掀起一角，又羞得趕緊按住。蘇明騎得又快又穩，在夜色裡穿街過巷，像一道紅色的閃電，朝那家四星級酒店疾馳而去。
楊甜把臉埋在他背上，聞著他身上混著酒味、燒烤味和一點皮革味的氣息，心裡那些害怕和不安，竟慢慢被風吹散了。這個男人，她是越來越放不下了。
兩人回到酒店的時候，牆上掛鐘的時針已經快指向十一點。楊甜拿上換洗衣物，率先鑽進浴室，門板一關，嘩嘩的淋浴水聲便漫了出來。熱水嘩嘩流淌，足足響了二十多分鐘，浴室門才被拉開。
她身上隻裹著一條寬大的白色浴巾，烏黑的長發濕漉漉的，發梢不停往下滴著晶瑩的水珠。溫熱的水汽把她整張臉蛋熏得緋紅，肌膚透著一層通透的光澤，活像剛從牛奶裡撈出來的嬌嫩花瓣。蘇明斜靠在鋪著柔軟床品的床頭，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楊甜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眼睫輕輕垂下來，耳根微微發燙，小聲催促他趕緊去洗澡。
蘇明也不拖遝，拿過衣服，三下五除二快速衝完澡。等他回到房間，楊甜已經蜷進被窩裡麵，隻露出半張臉，一雙眼睛水潤潤的，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看著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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