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邊吃邊聊，邱桐的話比平時多了不少，聊起俱樂部裡的事，說有個客人非要請她喝酒，她推了，老板反而表揚了她，還給她多發了幾百塊獎金；又說有個跳鋼管舞的姑娘辭職回老家結婚了，大家都挺羨慕的。
蘇明聽著，時不時插一兩句，氣氛輕鬆而自在。
兩人吃到了十二點多鐘這才回了家。蘇明本就有些微醉，在侯博士那兒喝了大半瓶茅台，再灌幾瓶啤酒下肚，兩種酒一摻，後勁便上來了，醉得比剛才厲害多了，走路都走不穩了，腳步虛浮，東倒西歪的。邱桐攙扶著他上了樓，她穿著高跟鞋，走起路來本就費勁，再加上蘇明整個人大半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累得她滿頭大汗，額前的碎發都被汗水打濕了，貼在額頭上。
她咬著牙把他扶進臥室，讓他坐在床上，又蹲下身幫他把鞋脫了，把襪子也脫了，然後去洗手間擰了一條溫毛巾，回來給他擦了臉和脖子，又幫他擦了手。最後，她費了好大的力氣幫他把外套和褲子也脫了，隻留了一條內褲，這才把被子給他蓋好，掖好被角。
恍惚中，蘇明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了邱桐溫柔賢惠的樣子。她彎著腰給他掖被子，額頭上還掛著汗珠，深紅色的裙子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精致的鎖骨，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卻毫無怨言的神色。他心中湧起一陣莫名的感動，那感動像潮水一樣湧上來，衝垮了理智的堤壩。他伸手拽住了她的手，掌心滾燙，帶著醉腔，含糊不清地嘟囔道：“你真好……真的好……”
邱桐愣了一下，想把手抽回來，輕輕掙了掙，低聲說了句：“早點睡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蘇明卻不肯鬆手，他借著酒勁，闕起紅唇，朝她的嘴唇貼了過去。他的動作帶著幾分醉漢的笨拙和莽撞，嘴唇滾燙，帶著一股濃烈的酒氣。邱桐一陣慌亂，心跳猛地加速，她能感覺到他的嘴唇貼上了自己的嘴唇，溫熱而潮濕，帶著一股讓人心慌的侵略性。她下意識地往後仰頭，伸手去推他的胸口，手掌抵在他滾燙的胸膛上，聲音裡帶著幾分慌張的顫抖，壓低聲音道：“不可以，不可以這樣……蘇明，你喝醉了……”
但蘇明還是親了，他的嘴唇在她唇上停留了片刻，帶著一股蠻橫的溫柔。邱桐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推開他，把他推回枕頭上，胸口劇烈起伏著，臉上燒得通紅。蘇明也是真的醉了，身子一歪，腦袋陷進枕頭裡，很快便睡著了，呼吸變得均勻而沉重，臉上的表情鬆弛下來，像個孩子。
邱桐坐在床邊，望著沉睡的蘇明，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摸了摸自己還在發燙的嘴唇，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慌亂，有無奈，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
她歎了口氣，最終還是給他重新蓋好了被子，把被角掖好，然後繞到床的另一邊，猶豫了一下，還是在他的身旁躺了下來，和他之間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她側過身，背對著他，閉上眼睛，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很久才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帶。蘇明被鬨鐘吵醒，頭還有些隱隱作痛，是宿醉的後遺症。他揉了揉太陽穴，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又摟著邱桐。他的手臂不知什麼時候伸了過去，從背後攬住了她的腰，她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掌心溫熱。她蜷在他懷裡，臉貼在他胸口，呼吸均勻而綿長，像一隻安靜的小貓，長長的睫毛在晨光中微微顫動著。
蘇明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腦海裡瞬間閃回了昨晚的片段。他拽她的手，他親了她，還有她推開他時臉上慌張的表情。那些畫麵像碎片一樣拚湊起來，讓他心裡一陣發虛。他輕手輕腳地想抽回手臂，動作小心翼翼，生怕吵醒她。
但邱桐還是醒了，她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還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朦朧，隨即臉上浮起兩團紅暈，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在晨光中顯得格外鮮豔。她沒有像以前那樣推開他，也沒有像昨晚那樣說“不可以”，隻是輕聲說了句“該起床了”，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清晨特有的沙啞。
然後她翻身下床，赤著腳踩在木地板上，走到衣櫃前拿了一件外套披上，轉身去廚房做早餐了。蘇明坐在床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溫暖，同時也為昨晚醉酒後親了她而感到忐忑不安。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提昨晚的事，不知道邱桐心裡是怎麼想的，更不知道兩人之間這種微妙的關係，到底會走向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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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邱桐已經擺好了碗筷，她給他盛了一碗皮蛋瘦肉粥，粥熬得黏稠，皮蛋和瘦肉丁浮在粥麵上，撒了一把蔥花，香氣撲鼻。她又夾了個荷包蛋放進他碗裡，荷包蛋煎得兩麵金黃，蛋黃還是溏心的，筷子一戳便流出來，染黃了半碗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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