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他摘下煙,英俊眉宇透著不耐煩,像在驅趕礙事的小孩,“想吃飯自己回家吃去,少了我是少盤菜怎麼的?還敢搶我位置。”
這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附近那名老師聽到。
演戲不是梁京茉的長處,這時會意,卻也隻有硬著頭皮,拿出這輩子最胡攪蠻纏的口氣:“不下來,除非你跟我一起回去。”
晏寒池像被氣笑了,點點頭,語氣乾脆:“行,以後別叫我小舅舅。”
他不再看她,邁開長腿往外走,梁京茉連忙跟上去,路過那位老師時,下意識低了低頭。
就這麼一錯眼,發現對方看自己的目光似乎充滿了讚許……
遊戲廳的塑料簾在身後落下打在一起,迎麵冷風撲來,激得人清醒。
一場危機總算有驚無險,梁京茉鬆了一口氣,卻沒有鬆到底。
她像隻漏了氣的皮球,腦海裡想了很多,又空茫茫的。
剛才,那位老師突襲之前,她起了個話頭,還要不要講下去?
古人雲,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是有道理的。
此刻梁京茉就有點打退堂鼓。
畢竟是清官難斷的“家務事”,他也沒義務同她聊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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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消解情緒,往前走著,冷不防前麵那男人卻停在原地,她一沒留神差點撞上去。
“說說吧,”晏寒池把那支一直沒點的煙彈進垃圾桶,回頭看她,“剛才不是還一副大義滅親的架勢,怎麼就哭鼻子了?”
“……”梁京茉下意識否認,“誰哭鼻子了。”
“那你眼睛上那點紅是什麼,”晏寒池手抄進兜裡,低頭打量她,語調欠欠的,“蚊子叮的?”
初見時他叫她“那個小紅帽”,就該知道的,這男人不是什麼正經長輩。
她哪裡是他的對手。
“冷風吹的,”梁京茉還是倔強了一句,隨即低頭,踢了踢路邊的小石子,輕聲說,“我把我爸出軌的事告訴我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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