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則才和盈盈熟悉起來，這就要轉走……”薑洪林原本還有些不讚同，聽到是唐永茵說的，也沉默了。
“我知道，”顧淑梅歎了口氣，“但我們不能限製他的成長。”
“而且唐姐不會害我們。”
三人若有所思。
“奶奶……是我惹唐老師生氣了嗎？”一片靜謐中，男孩小心翼翼道。
可能是他們臉上比較嚴肅，語速又太快，聽到自己的名字頻繁被提起，男孩有些不安。
顧淑梅心一緊。
“不是的硯則，唐老師很喜歡你的。”她連忙否認，半蹲下來揉著男孩的額側：“是你太聰明了。所以唐老師來問我們，你願不願意去學習更高深的知識？”
薑硯則猶豫。
倒是薑盈一蹦三尺高，“哥哥願意！”
薑硯則原先搖頭的動作一頓，自己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點頭答應了。
顧淑梅哭笑不得，肅著臉，“盈盈不許搗亂。”
她重複問了一次，“硯則隻考慮自己想不想就行。”
“奶奶知道你很聰明，所以你可以自己多想想，因為之後可能就見不到班裡的好朋友們了。”
“……我隻有妹妹一個朋友。”薑硯則小聲道。
顧淑梅愣住了，“硯則在學校沒有交到新朋友嗎？是之前老師的問題嗎？”
薑硯則搖了搖頭，“我想和妹妹一起。”
顧淑梅神情有些嚴肅。
她是做教育的人。一下就嗅出幾分不對勁。
薑硯則可以性格內斂，但不能隻有薑盈一個朋友。雛鳥情節不利於他的成長。
之前她對跳級也是反對更多，但現在她有點改變主意了。
她深深看了眼薑硯則，轉頭和薑洪林小聲商量著什麼。
薑盈趁這個時候在薑硯則耳邊嘀嘀咕咕：“哥哥，你要是跳級了，之後就可以教我啦！”
“唐老師出的那些試卷難難的，我每次都好累……”
薑盈依稀記得，上輩子的薑硯則是在一年後上小學時，被某個團隊老師看中的。但後來那位老師被爆出有嚴重師德問題，惹得薑硯則身上也帶上來不好聽的名聲。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今年年底，一位國內頂級學者也曾來到這裡挑選學生，可惜沒遇到合適的。
這位業界大拿臨終前還表示很遺憾，同一地點卻錯過了薑硯則，沒能把他的研究傳承下去。
這輩子提前跳級的話，應該能被大佬看中吧？
“好。”沒等薑盈絞儘腦汁再多想幾個理由，薑硯則已經抿唇答應了。
“嗯？哥哥你想去嗎？”薑盈一喜，但下一秒又掩下了自己的喜意，小聲囑咐：“哥哥你再想想，要認真想哦，我隻是提個建議。”
“我想好了，我想跳級。”薑硯則繃著小臉，堅定點頭。
“真的嗎！”薑盈喜不自勝，“那我要告訴外婆！”
“硯則，姑姑想問一下，”趁著薑盈去找顧淑梅，薑孟君看著男孩，溫聲道：“是因為可以教妹妹才願意的嗎？”
作為旁觀者，她明顯感受到男孩是在聽到“教”這個字才改變主意的。
“……嗯。”男孩猶豫了下，還是承認了。
他聲音很小，“小庭會鋼琴給妹妹伴奏，晏辭哥會教妹妹小提琴……隻有我什麼都不會。”
“我也想幫妹妹。”
薑孟君有些怔愣，神色複雜地看著男孩。
女兒在大院過得很幸福，有愛護她的哥哥，有玩的好的朋友……
她該欣慰才對。
可男孩這樣懂事……
薑孟君心中輕歎。
卻讓她忍不住想到夢裡一閃而過的，那個形同枯槁的天才科學家。
那時他來送二老給薑盈買的巨額保險。
“薑女士，”他麵色慘白，帶著抑製不住的咳嗽，“這是爺爺奶奶給薑盈買的保險單。”
“現在她死了，你的醫藥費有著落了。”
他語氣平穩，好像在說一件事不關己的事。
——如果拿著保險單的手沒有在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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