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潤嗓音透露出人的不爽,薑硯則眉頭擰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拉黑他。”薑硯則冷聲道。
“沒有沒有哥哥,”薑盈先搖頭否認第一個問題:“他就是這兩天才開始找我。”
說著,生怕兩個人再起衝突,小聲道:“也不怎麼影響,就是發發短信。”
“我都給他電話拉黑了,”她嘟囔著,“可能是看我不接電話,所以改成發信息了吧。”
那也不能用信息騷擾別人。
薑硯則擰眉,想到餘光瞥到的。
什麼學校最近有節日彙演,我們找時間一起練練;什麼大院家裡葡萄樹開花了……
還有滿屏都放不下的追問和打聽。
“他不是在學校上學嗎?”薑硯則皺眉冷聲道,“怎麼還有時間發短信?我之後聯係一下林爺爺,讓他收手機。”
少年自己明明也不大,偏偏說出來的話比陸晏辭還要冷酷。
完全沒有要共情抓住稀少的高中休息時間也要玩手機林昭庭的意思。
薑盈哭笑不得:“哥,他都是在下課時間發的,也就說說最近的日常。”
“沒事。”她不太熟練地安慰著,“等我過段時間回去就好了。”
薑硯則不讚同,林昭庭像狗皮膏藥一樣,怎麼可能輕易放手。
“省賽結果什麼時候出?”薑硯則突然問。
“應該就是這幾天吧。”薑盈疑惑:“哥怎麼突然問這個?”
“省賽之後,你要去參加集訓,就不會回學校了吧。”
“嗯,”少女點頭,“應該不會回學校了。”
突然,她想到了什麼,喃喃道:“那林昭庭要氣死……”
“完了完了,”少女哭喪著臉:“我不知道怎麼和他說。”
薑硯則皺眉,不理解這為什麼不能說。
但下一秒,他就看到女孩咬唇,眸光瀲灩,手指啪嗒啪嗒回複著什麼。
不知對麵說了什麼,女孩神色柔軟了不少。
“哥,沒事了!”薑盈重新笑容滿麵地攬著他的胳膊,如釋重負:“我們回家吧。”
一路上還哼著不知名的小曲,看起來很高興。
薑硯則總有種怪怪的感覺。
這種感覺,直到晚上,爺爺打電話過來達到了頂峰。
老人知道他忙,一般不會主動聯係,都是等著他們的電話。
他心下一緊,連忙接通:“爺爺。”
“硯則啊,”電話那頭的薑洪林語重心長道:“我們之前可能是誤會小庭了。”
“這孩子沒有半點別的心思,”他樂嗬嗬道:“和盈盈就差穿同一個褲子,稱兄道弟了!”
老人又說了些什麼,薑硯則眉頭緊皺,忍不住打斷:“爺爺……”
但那頭的薑洪林顧不上他,急匆匆道:“硯則,今天先這樣吧,我還有點事,其他的我們改天再說啊。”
掛斷電話的薑硯則麵色凝重。
昨天和老人打電話的時候,他對林昭庭還很警惕。怎麼一個白天過去,突然轉變這麼大?
“你的能力我們有了一定的了解,但……”麵試官拿起她的簡曆,無奈地搖了搖頭:“實在不符合我們的要求。”
坐在椅子上的少女聞言,失落了片刻,轉瞬又整理好情緒,起身微笑回應。
“好的,”她從容道:“感謝您給我的這次麵試機會。”
無數次麵試失敗,薑盈現在已經能坦然麵對了。
隻有高中學曆,賭鬼父親、戀愛腦母親不僅不能助力,甚至還會拖後腿。
想要在這座大城市生存……她遙遙看向高聳入天的辦公樓,深深歎了口氣。
實在是不容易。
但沒事,她樂觀地想,這次不行還有下次!
女孩低頭理了理衣襟,抬眼後又是意氣風發,充滿希望。
——這是上輩子,19歲的薑盈。
又在做夢了。薑盈想。
她打算跟著“自己”回到上輩子的出租屋。
但腳還沒邁出兩步,就被一股力量拉著向另一個方向走了。
咦?
薑盈疑惑。按照之前的習慣,視角不都是跟著認識的人嗎?
這個場景她認識的隻有“自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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