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好像第一次認識林昭庭一樣。
書房。
薑硯則剛和師弟師妹打電話商量完細節,就發現薑盈不在了。
他眉頭一皺,林昭庭上次胡來的場景還曆曆在目。
他起身就想要往門口走,但這時,電話響了。
“爺爺。”他按耐下情緒,抓著電話走向門口,“您還好嗎?怎麼這時候打電話來?”
“硯則,我聽盈盈說你今天休息呢,”薑洪林樂嗬嗬的,“正好有點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嗯,您說。”他打開門,就要出去。
“這事啊,先別告訴盈盈。”
薑硯則腳步頓住。
……
“事情就是這樣,”薑洪林語氣還是很輕快,“我們倆這個病,目前還沒什麼好的解決方案。”
“我和你奶奶年紀也都大了,很多事情力不從心,也擔心以後自己老糊塗,所以想著提前把遺產給你們分好。”
“爺爺……”薑硯則目露不忍,“現在不是還沒確診嗎?您不要悲觀,我們國/家醫療水平是在逐步上升的……”
“這些我也都知道。”薑洪林沉聲:“但總有一天我們兩個都會不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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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盈媽媽靠不住,爸爸也隻會拖累她,”老人沉沉歎了口氣,“我們都很擔心她。”
“所以你別怪我,我最大的財富就是這棟房子,所以薑家老宅會留給你。其他都是盈盈外祖母留給她的,很多年前就說要把這些留給未來曾孫女。也希望你別怪你奶奶偏心。”
“不會的爺爺,”薑硯則低聲道:“您和奶奶養我長大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嗯,”老人輕歎一聲,“我們倆雖然沒多少錢,但盈盈她爸還在暗處盯著,所以我們會用保險的方式打給她。在她成年後,每隔5年,分批打給她。”
“你這邊,我們沒做太多安排,等你回來就可以過戶單子。”
“爺爺,這些我都不在乎。”薑硯則嗓音微啞,“我認識一些醫院專家朋友,我到時候聯係看有沒有臨床上……”
話還沒說完,被老人打斷了:“不用。”
“硯則,我給你打電話,就是為了不想讓你們費太多心。我們自己的身體,自己心裡都有數。”
“現在你裴爺爺也在聯係凱瑟琳阿姨,請求她幫我們也找找國外專家,所以你放心,我們倆一切都好。”
“不讓你告訴盈盈呢,主要是怕耽誤她比賽包括後麵的保送麵試。”
“分財產也不代表我們消極治療,這段時間我們還是會配合醫生,好好吃藥好好看病。”
說著,他朗聲道:“等盈盈上大學的事一切塵埃落定之後啊,我們會主動坦白的!”
“……好。”話說到這,薑硯則隻能應了。
薑洪林聽著電話裡低低的聲音,打趣道:“小時候,你剛來時候,還總有人說你是我們給她養的童養夫。”
“童養夫也好,哥哥也好,總之。”
“不管怎麼說,等我們老了,你就是她唯一靠得住的親人了。”
薑硯則握著電話的手微頓,呼吸停滯了一瞬。
……
又閒聊了幾句,等他出來的時候,就發現客廳空蕩蕩的。
他眉頭一皺,立刻走向薑盈的房間。
“放心,”林昭庭笑眯眯的,“哥沒事,就是接到了薑爺爺的電話而已。”
“爺爺沒急事,一般不會主動給我哥打電話,”薑盈很生氣,“林昭庭,你是不是提前計算好的?”
林昭庭看起來大大咧咧沒心眼的樣子,但那是表象,這人在自己在意的事上,向來都是心眼多得要死。
林昭庭還是笑眯眯的,“哪裡哪裡,都是巧合。”
薑盈抿唇,黑亮的大眼睛定定看著他,“那你讓開,我要去找我哥。”
她現在真是怕了。
從前沒覺得林昭庭脾氣多好,但也算不上壞。
兩個人就算有矛盾了冷戰了,也就兩三天,這期間他還會隔三差五來道歉,還能笑嘻嘻來她身邊犯賤。
這次雖然林昭庭還是笑著,但薑盈知道比以往都更加嚴重。
林昭庭還是揚唇微笑的模樣,沒動。
薑盈剛要上手推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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