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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後廚婢女坐在幾盤噴香撲鼻的魚肉前，正在埋頭挑魚刺。
挑魚刺是個細致活兒，蒸熟了的魚肉軟爛，手上用力一點，魚皮就沒形了，不能上桌，力氣輕一點，又挑不出來。
幾個原本還有精力嘰嘰喳喳擺龍門陣的小婢女，挑了沒一會兒就耷拉起臉，話也懶得說了。
挑到差不多時，一道頤指氣使地女音從外頭響起：“都等了多久了，乳釀魚還沒做好?”
“好了好了。”
剛才還在灶台忙活的一名廚子聞聲，立刻放下鍋鏟，在肮臟的圍裙上擦了擦手，小跑到那名裝束明顯比其他婢子好出不少的婢女麵前，指著崔葭幾人，討好地道，“剛挑完一盤，姑娘這會兒就要?”
琴香俏臉上帶著薄怒，“你說呢，手腳這麼慢，倒叫我被姨娘好罵。”
章叟一麵道歉，一麵端起乳釀魚想放到琴香手裡的托盤上，卻見她的托盤上已放滿了盤碟，再多一盆都要摔了，一時有些猶疑，“哎呀這怎麼...”
琴香看他笨手笨腳就來氣，“行了，叫個平頭正臉端上跟我一道去前廳。”
說著，便掃向剛才挑魚刺的幾人。
一聽說去前廳伺候，剛才還苦著臉的幾個小丫鬟眼前一亮。
後廚幫傭，在主子前難以露臉，生得再好，手腳再利索，也派不上任何用場。
可是去前廳，那就不同了。多說幾句吉利話，討得馮府哪房小姐老爺歡喜，留在他們屋裡頭做事，總比後廚清閒多了。
然而琴香隻一眼，就挑中了她們當中壓根沒抬臉的那個婢女，“那個誰，就你了，端上盤子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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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丫鬟似是沒想到會叫到自己，圓瞳微怔，“是。”
將乳釀魚小心裝進托盤，端起來跟上去。
沒被選上的那群婢女見狀，紛紛露出了失望地神情。
“啊，為啥又是阿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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