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莊重,二師姐聰慧,三師弟機敏…都是合適的師父人選。我從不收徒,跟我學,也學不到什麼。如果你想要一個師父,我可以幫你指一個。”
到底是故人之女,她求上門來,他也不至於完全不管。
棲茵早就料到他不會立刻同意。
她笑眯眯道,“娘親走前說過,裴郎君欠她一個人情,要是我哪天實在走投無路,就去拿這個人情去跟他換一樣東西。”
話題轉變得太快,裴清梧沒反應過來,“人情?”
他怎麼不記得欠過崔師姐什麼人情?
裴清梧自然是沒有的,但棲茵有啊。
她清了清喉嚨,開始朗誦她早就準備好的殺手鐧:“庚辛年六月初一,和四師兄二師兄釣魚,不小心勾破了二師兄最愛的雀鳥紋大氅並甩鍋四師兄,四師兄賣了半年蔥油麵才找裁縫補齊;庚辛年九月廿三,撞見三師姐和十六師兄幽會,叫來十六師兄昨天幽會過的三十七師妹,師妹大罵師兄不做人,三師姐也氣得狂甩十六師兄耳光……”
裴清梧像見了鬼一樣看向棲茵,不是她從哪弄到這東西的?
下山的時候這卷學徒日記早就不見了,也沒放在心上,原來是被崔師姐揀走給女兒當睡前讀物睡得都能背出來了嗎?
如今崔師姐是不在了,但大師父的桃李滿天下,隨便哪座大城的酒樓裡都能找出一兩個德高望重的老掌勺,要是棲茵到他們麵前這麼一說……
“崔娘子,”裴清梧打斷道,“不用背了,我答應你。”
棲茵收聲:“真的?”
裴清梧嗯了聲,眼神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該說不愧是崔師姐的女兒嗎?
當年崔師姐也是三千弟子裡學得最快最好那個,要不是下山太早,衣缽給誰還不一定呢。
“你要多久?”
問出這話時,裴清梧已經做好了她不學過十年二十年不出山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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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的師兄師姐們也都差不多。
但棲茵的回答又讓他迷惑了一次,“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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