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娘,你說得什麼話,我往自己的嫁妝裡放石頭是為了什麼?”
二娘子語調柔和,“阿姊先聽我說,畢竟嫁妝失竊損壞的是元家的名聲,我也是元家的人,平白無故說你壞話,難道就能討得了好麼?”
元大娘子冷笑,“你有證據嗎?”
二娘子點頭,“空口無憑,我自然是有的。昨夜……”
雀兒突然打斷她們:“娘子,你隻瞧了咱們的,可還沒瞧二娘子的呢。說不定咱們的嫁妝,正在她箱奩裡塞著呢,不然二娘子為何這般篤定是咱們監守自盜呢。”
雀兒是大娘子的貼身侍女,一向是向著大娘子的。
大娘子聽到這話,果然愣了一瞬,看了眼臉色瞬變的二娘子,“是啊。”
倒是忘了還有她這茬。
“去把二娘子的嫁妝也開了。”
元大娘子這一招直接讓二娘子呆住了,“阿姊,你不能——”
大娘子冷笑:“能不能的,倒也由不得你。”
雀兒得令,連忙召集了下人強行破開二娘子那十抬嫁妝。
當眾被開嫁妝對任何一個新嫁娘而言,都是極羞辱的事。
二娘子急得眼眶都紅了,連忙阻止,“都不許碰。”
但她的話沒有分量,元家人不聽她的。
二娘子看了王夫人一眼,對王太史道:“公公,您就眼睜睜看著阿姊這般欺辱我?”
王太史看了眼劇本,眼神奇怪,一旁的王夫人倒是看了眼二娘子,嘴角噙著淡笑。
【?傅虞白在發什麼呆】
【我玩過這個本,這段應該是二娘子請求王夫人,傅虞白的劇本根本就沒有這段,他不知道回什麼吧?】
【那女一乾嘛對他說】
【改編了吧】
傅虞白停頓片刻,看向鬱歲,“夫人如何看?”
他反應極快,一下子就明白在場幾人裡,隻有自己和鬱歲扮演的角色是唯二擁有話語權的。
王夫人笑了下,“依我之見,還是開了好。”
王太史嗯了聲,“就這麼辦吧。”
二娘子的笑容有些維持不住了。
她還想說些什麼,大娘子已對侍女笑道:“雀兒,去二娘的嫁妝打開,我倒要看看,是不是她昧了我母親給我的東西!”
雀兒得令,連忙召集了下人強行破開二娘子那三十抬嫁妝。
另一邊,雀兒驚叫,“大娘子,這裡是空的!”
“什麼?!”
大娘子蹭地起身。
得知兩位新婦的嫁妝都不翼而飛後,二娘子的語氣就變了,“阿姊,我知你一向厭惡姨娘奪了阿母的寵,可你怎麼能讓我這樣的日子裡出醜?”
大娘子有些不耐煩,“少拿阿母與姨娘比。阿母可是良家女,姨娘不過是春巷一琵琶女。若非她得了阿耶青眼做了姨娘,你如今怎能以我親姊妹的身份嫁與王二郎。
我想整你,斷然用不著這般下作。”
王二郎冷睨了眼大娘子,生硬地安撫自己妻子:“我不知你從前過得如此辛苦,你放心,無論有沒有嫁妝,我都不會輕待於你。”
二娘子看了他一眼,臉色安定了不少。
【懷疑有的人在接著台詞說真話】
【把懷疑去掉】
【這倆真的,有種都嫌棄對方看到對方有危險又要幫忙的感覺,渴死我了】
王太史將經手過嫁妝的所有人叫到院中。
護送嫁妝的張生是第一個被問責的。
他眉頭微蹙,臉色有些緊張,但語氣依然不卑不亢,“小人姓張,是元家的食客。
奉元老爺的馮府護送元府兩位娘子的假裝前往太史府,一路平安無虞,順利下榻在城外莊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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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四更天,小人打開過六十八抬嫁妝的封條,一一盤查過,東西與名錄對得上,一樣不缺一樣不少,請太史公明鑒。”
王太史來回踱步,“就你一個看了,沒有別人?”
張生點頭,又搖頭,“有倒是有的,隻是……”
他欲言又止,王太史追問,“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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