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二十七次。
他盯著那個冰冷的數字,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席卷全身。
他真的還有機會嗎?
從他通過那個簡陋的AI情感測試鏈接向她發送【是否有放下前任需求】的指令,而她點了“是”開始,謝臾年就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希望了。
他自暴自棄地發過去自己胡編亂造的係統脫敏練習後就關掉了電腦,再也沒有點開過那個鏈接。
什麼心理暗示,什麼無孔不入的侵襲策略……人都見不到,全都是白費。
他曾經衝動地想過出國找她,可是……找到了又能怎麼樣?求她複合,跟他一起回國?以什麼身份?一個……迫於權威主動提了分手的前男友?一個與她家世天差地別的窮小子?一個根本不被她父親認可的愣頭青?
她的人生本應該絢爛多彩,大學時她跟著自己就在吃苦,他的存在隻會成為她的負擔,成為她和家人之間的隔閡。他心裡明白,可是內心卻仍舊陰暗的期盼著,盼她回來,盼她放不下他,盼她……還願意給他一次機會。
開始創業的這幾年,謝臾年是全公司上下出名的勞模。
為了一個項目,為了拉攏投資,他從滴酒不沾喝到千杯不醉。也有不少合作商看中他的能力,想高薪聘請他,都被拒絕了。他們開出的條件很誘人,替人打工,甚至不用承擔風險,如果是剛剛大學畢業的他,一定會毫不猶豫選擇這樣穩定的工作。
可是他不能,他要向傅瀝川證明他的能力,他要拚儘一切達到他心中足矣與傅紓也並肩的標準。
哪怕她,不會再回頭。
……
“喂,紓紓……”
謝臾年獨自坐在公園的長凳上,臉上還帶著宿醉後的紅暈,他手裡緊握著手機,目光迷離地看著城市絢爛的霓虹燈,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什麼時候回來啊?”他啞聲開口,“回來吧,好不好?我已經……我已經很快……等幻界引擎一上市,我一定能得到你家人的認可。”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謝臾年慢慢低下頭去。
“是我不好,我不該因為你爸那些話……跟你提分手。”他吸了吸鼻子,“但是你也騙了我啊,你從來沒有說過你家……我怎麼,怎麼配得上啊……”
“紓紓……你回來吧,好不好?”
“好不好?”
“……不會的我可以學。”他捏緊電話,身體有些顫抖,“你回來……我馬上就學,我學得很快的……”
沉默許久,謝臾年似乎恢複了一絲理智,他仍舊握著電話,語氣像是在親昵的敘述:“今天酒局上,有個合作商想挖我去他們公司……她開出的條件真的……不太正常,你看我多聰明,一下就猜到了。幸好沒答應她。”
“晚飯全吐乾淨了,好餓,想吃你煮的泡麵……”
“不加火腿腸……”
“最近新學了一道菜哦,你一定會喜歡……回來吧,我做給你吃。”
謝臾年嘀嘀咕咕說了許多,也不管人聽不聽得清,直到手機最後電量耗儘,那個始終停留在撥號頁麵的屏幕,終於滴——地一聲,關機了。
……
“酒後吐真言有實現願望的力量。”
這是謝臾年在一本書上看到的。他從來不相信這些沒有科學依據、大概隻有傅紓也才會去實踐的“玄學”理論。
但或許,真的有點用?
在他第二十八次酒後吐“真言”,懦夫一樣捏著電話都不敢撥的手機,嘰嘰歪歪“求她回來”之後。
終於,某天,他檢測到傅紓也的定位開始向他靠近。
越來越近。
近得他都不敢看。
她回來了?真的回來了?怎麼辦?!回來做什麼?又不是過年,她這個時候,回來……做什麼?
……回來第一天,就去了那種會所?
謝臾年覺得自己剛活了的心又死了。
他甚至違背原則,大晚上主動提出幫別人去會所接人。如果幸運的話,或許能再刷一次存在感。不是那些冰冷的照片,是活的,他。
……
她果然看到了。
看到他出現在會所。
她在辦公室質問他。雖然隻是一句帶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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