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李知樂一掌拍在他腰上，吃了自己的力道，壯漢幾乎是倒飛了出去。
這一掌像是李知樂反抗、頹喪、沉寂又無可奈何的認命。
他衝到了楚飛的左手邊，擋下了一切不懷好意的攻擊。
拳頭打在肉上的聲音悶悶的，一下又一下。
楚飛挨打，李知樂也挨打，但被打的最慘的還是那幾個想要人多勢眾的壯漢。
最後一個想跑的被楚飛一腳踹倒，月亮從高空開始墜落，銀白色的光灑了下來。
他們能看清彼此的臉了。
楚飛的口罩和鴨舌帽早不知道掉到哪兒了，他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連鼻尖都冒著冷汗。
“不是不會打架嗎。”
似乎連喘氣都變得困難，可楚飛卻扯出了一個笑。
“…打了十多年太極。”李知樂別過頭，顴骨上是火辣辣的擦傷。
“跟我學壞了。”楚飛的左手完全不能動了，他伸著右手，要去摸李知樂的臉。
李知樂當然不願意，晃動著身體不讓他碰。
楚飛疼得人都在抖，卻咳嗽著笑出聲：“樂樂…”
他強硬的握住李知樂的臉，要這人看著自己，要這張已然被淚水浸濕，可憐的、不服氣的、痛苦、掙紮、無奈不肯相信和麵對的臉與自己無限的接近。
“別哭…”
楚飛不笑了，疼惜和憐愛攥住他的心臟，甚至壓過了傷痛。
指節破皮的右手撫在李知樂的臉上，粘著灰塵的拇指指腹拭去他的淚水。
“別哭啦…現在沒辦法哄你。”楚飛有些泄氣。
他們都脫了力，靠著巷子裡的牆，蹭了一背的牆灰。
“要不我給你錢吧。”也不知道楚飛想到了什麼，剛結束一場鬥毆，竟然拐到了這裡。
李知樂不出聲掉著眼淚，橫過霧氣彌漫的眼睛瞪他。
“逗你開心的。”楚飛哆嗦著解釋，“我沒錢了，最後的信用點給你買了今天的陳記。”
他捂了捂肚子：“幸虧沒吃東西，不然剛剛我得吐出來。”
“…你錢呢。”李知樂知道這人闊，從來沒缺過錢，消費觀多半和常人不一樣，但離譜到把最後的錢花在討好他身上，已經不是消費觀的問題了。
“花完啦。”楚飛咧開嘴，“做歌是要錢的，我的積蓄全投進去了。”
“我不喜歡我爸媽。”他講的直白，“但是他們教的還挺有用的。”
“三天，我在股市賺了幾個億。”楚飛絮絮叨叨的，“然後我買了個娛樂公司。”
他艱難的轉身想去弄李知樂手上的終端，可屑屑索索的又夠不到。
李知樂煩了，自己動了動側過去讓楚飛看虛擬屏，虛弱蒼白的漂亮男人把腦袋擱在他肩上，右手去點股票。
“…向日葵娛樂？”李知樂看他搜名字，然後毫不猶豫要買進。
這名不見經傳的公司一路彪綠，股價跌的不能再跌了。
“買啊。”楚飛催促著，“真的，我給你送錢。”
李知樂拗不過他，臨時開了戶半個月生活費投進去楚飛還不滿意。
“還半個月的呢。”
“留著給你買飯。”李知樂沒好氣的說，楚飛講話已經氣聲比實聲多了。
“我不餓…”他小聲的說了一句，“你買股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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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死了，無名的火像是從心底往上竄要燒了整個人。
李知樂把所有的信用點都變成了一支眼看著跌停的股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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