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半出去。
他坐在營帳中,閱讀著常山送來的信,一張比一張更焦急憂慮,以及不安,他死死盯著信上那些無能為力的文字,覺得心口悶得疼,他煩躁地在營帳內來回踱步,隨著想出來的一個又一個的辦法全部宣告失敗,他意識到席逐月的身體在一點點地壞了下去,或許,離死亡也不遠了。
席逐月絕食的初衷是人生無望,因而在自由與生命中被迫做出選擇,並不是真的為了與他較勁,畢竟在她的眼裡,蕭延不會在乎她的性命,她絕不會天真地認為她的自殘能感化本就不心疼她的蕭延。
她從未想過與蕭延較量,然而,在蕭延的眼裡,這就是相隔數千裡的較量。
席逐月壓上了她的性命,就是為了要他低頭。這叫蕭延越發煩躁起來,他憤怒於席逐月對自己身體健康的不夠珍惜,也不喜歡自己真的為了她亂了心神,在公務之餘,還要跟老媽子一樣絞儘腦汁思索該如何讓席逐月吃上一口飯。
被常山否決的方法越多,越顯得他的在乎,和他的卑微。
可如果席逐月愛著他倒也罷了,他是這樣的大男子,願意寵著真心愛著自己崇拜自己的小娘子,可偏偏席逐月不是這樣可愛的女孩,她脾氣臭,膽子大,三天兩頭找事氣他,還千方百計地想要離開他。
怎麼看,她都是可惡的,討厭的,令人憎惡的,要向這樣的人低頭退讓,蕭延總是不服氣。
於是,最後,他怒而在信紙上寫下如此的指示:“再不肯吃,就捏著她的脖子灌下去。”
這一次,海東青送出信後,許久都沒有再回。
半個時辰後,蕭延就後悔了,明知道席逐月是剛極易折的脾氣,還這般對她,怕不是真會將她逼上絕路。
再一個時辰後,天際仍不曾見到海東青的身影,蕭延起了動用軍營裡專門用來傳信的海東青的念頭,但軍紀在上,蕭延克製了又克製,第一次,動用了私權,借調過來一隻閒著的海東青,綁上新寫的信紙。
當夜,計劃一切順利,永華在與顏候私會時,惡疾發作,竟然暴斃,顏候愕然,欲趁夜逃走時,被巡邏的軍士發現,顏候駭怒下,索性舉兵,當夜,甘州邊境戰火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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