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把拉住了她。
“喝了合巹酒再去歇息。”
沈傾音使勁甩著手腕,腕骨處被他攥得生疼,白皙的皮膚上也泛起了一圈紅痕。
蕭旭拽著她走到桌前。桌上放著兩隻酒盞,一壺酒。
蕭旭執起酒壺,穩穩地斟了兩杯酒,一杯遞到她麵前,一杯自己端了起來。
沈傾音隻覺眼前這一幕荒唐至極,既可笑又幼稚。
她端起麵前那杯酒,抬手潑在了他的臉上。
清冽的酒水順著蕭旭的麵頰緩緩滑落,從顴骨淌至下頜,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
顯然蕭旭沒有反應過來,長長的眼睫上沾滿了酒水,他眯了眯眼睛看向她。
屋裡安靜了好一會。
蕭旭忽然笑了一聲,笑得十分突兀。
他抬起手,不緊不慢地擦了擦臉上的酒水,語氣裡竟帶著幾分玩味:“這也算是一種新法子,也算是喝過了罷。”
他說罷,端起自己那杯酒一飲而儘,隨即將酒盞往桌上重重一擱。
那酒盞受力太重,登時碎裂開來,瓷片四濺,殘餘的酒液順著桌麵緩緩洇開。
沈傾音知道他動怒了,可他偏偏不發作,麵上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像是方才什麼都不曾發生過。
“酒已經喝過了,你可以走了。”
“外頭雨太大了,路滑難行,我待會再走。”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越下越急。
自天災之後,京城的雨便沒怎麼停過,入了秋更是下得愈發頻繁,且伴著涼意一層深似一層。
深夜大雨傾盆,城門處的守兵儘數縮在城樓門洞下避雨值守。長杆懸掛的燈籠被雨水打得劈啪作響,燭火飄搖不定,光影在四下裡明明滅滅。
夜深換崗之際,一道快馬驟然衝破雨幕奔來,身後緊隨一輛馬車。
守門侍衛立刻上前阻攔,為首騎士自懷中取出令牌,徑直亮在眾人眼前。
侍衛看清令牌,神色一凜,彼此對視一眼後,紛紛側身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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