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伏在地上道:“臣妾拜見皇後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沈傾音坐在主座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劉嬸就站在沈傾音的身旁。
嚴夫人行完了禮,沈傾音既沒有叫她起來,也沒有賜座。嚴夫人隻好自己訕訕地站起身來,退到一旁站著,兩隻手交握在身前。
大殿裡安靜得出奇,連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都聽得一清二楚。沈傾音就那麼坐在上頭,慢悠悠地端著一盞茶,淺淺地呷了一口,目光落在一旁的香爐上,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嚴夫人站在下頭,隻覺得那沉默像一座山一般壓下來,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想說些什麼來打破這僵局,可張了張嘴,對上沈傾音那張淡漠如水的麵孔,又把話咽了回去。
她心裡害怕。那種害怕是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叫她渾身上下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沈傾音才放下茶盞,微微偏過頭,遞給了劉嬸一個眼神。
劉嬸微微頷首,幾步走到了嚴夫人麵前,還不等嚴夫人反應過來,抬手就是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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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響在大殿中回蕩開來,清脆刺耳。
嚴夫人幾乎懵在當場。她偏著頭,臉上火辣辣地燒起來,半邊臉頰登時便腫起了一個鮮紅的掌印。
她又驚又怒,本能地抬起手來想要還回去,可手掌舉到一半,目光撞上主座上沈傾音那雙冷淡至極的眼睛,忽然一個激靈,渾身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
沈傾音如今是皇後。
她打了皇後的人,那便是以下犯上,是大罪。
嚴夫人那隻舉在半空的手猛地縮了回來,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伏在地上瑟瑟發抖,連聲音都在打顫:“皇後娘娘饒命!皇後娘娘饒命!”
沈傾音看著她跪在地上那副驚慌失措的模樣,麵上沒有任何波動,隻是微微蹙了蹙眉,道:“你是自己打,還是讓別人來打?”
嚴夫人一聽這話,渾身一僵,猛地抬起頭來,眼中滿是驚恐。她嘴唇哆嗦著,顫聲問道:“皇後娘娘……臣妾、臣妾犯了什麼罪?還請娘娘明示……”
沈傾音聞言,冷笑一聲,一字一句地道:“這還用我說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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