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她如今才七歲，還有的長，才不會像師父說的那樣呢！
麵對枕流霜的辯解，沈千秋對此不置可否。
師徒兩個鬨了一會，沈千秋便拿著那份筆記，開始講解起來。
陣法這種東西光有理論是不行的，還需要實操，講解完畢後，沈千秋拿了幾個基礎陣法，交給枕流霜去拆解，算是她的課業。
這些東西學完後，枕流霜才有心思關注其他事。
比如，師父怎麼會來這？
這麼疑惑著，她也這樣問了出來。
“當然是陪你了。”沈千秋回答道。
為了把時間下午的空出來，他和長元君討價還價了很久，再加上之前偷懶的賠禮，七七八八的合在一起，就是一次大出血。
他這麼不在乎俗物的人，都肉疼極了。
當然，這樣做的好處也很大——終於可以扔下那些煩人的雜事。
“陪我？”枕流霜先是一愣，然後半坐起來，興奮道，“真的嘛！”
她還在凡間時，總是能看見一些大人帶著自己孩子到處亂逛，那時候她可羨慕了。
羨慕那些小孩有人陪，可以肆無忌憚的表露自己的想法，想乾什麼就乾什麼，一點都不用擔心後果。
那時候的她，隻能縮在角落裡，默默注視那些人。
昔年可望不可及的東西，就這樣突如其來地送到了她麵前，那些遺憾和空缺似乎一點點被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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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流霜忽然意識到，這次拜師對她到底意味著什麼。
她不再是一個人，不用羨慕其他孩子，她有了一個落腳點，也有了歸宿……
她有了家！
枕流霜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表情，可沈千秋看得見。
小徒弟淚眼汪汪，把他的心都看軟了幾分，大手那麼一撈，就把人撈在臂彎下，輕輕拍著她的脊背。
“好了，好了，師父在這裡呢。”
沈千秋的語氣很柔和，隻是他的目光並沒有落在枕流霜身上，而是落在更前麵，眸子中帶著涼意和警告。
過了好一會，枕流霜逐漸平複下來，想到自己剛剛乾了什麼，小臉一紅。
偷偷在師父的衣服上擦乾眼淚，抬起頭時，又是一個冷靜沉穩的小徒弟。
“……”沈千秋抬頭天，努力忽視自己衣服上可疑的濕痕，“這也沒什麼，就是每天下午過來指點你一下，順道送你回去。”
枕流霜定定地看著沈千秋，眼眶微微泛紅，“師父，您真好！我宣布您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師父！”
“知道了，知道了。”沈千秋站起來，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走吧，我們回去。”
回去的路上，沈千秋趁著枕流霜不注意，一個清潔術落在剛剛她哭過的地方。
水痕消失後，他還看了眼枕流霜，確定她沒注意，才鬆了口氣。
養孩子，怎麼比處理那些雜事還難！
夕陽西下，一大一小的兩個身影漸漸拉長，像極了他們第一次初見的時候。
不一樣的是，那時候他們還不熟悉，一個故意逗弄，一個帶著對陌生人的防備。
而現在，他們師徒相稱，和諧至極。
枕流霜他們離去後不久，一個身影悄然出現。
單不臣注視著那遠去的背影，回想起那警告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他確信，那是一雙殺過人的眼睛，冰冷、無情，仿佛隻要他動一下，那人便會出現在他麵前，掐斷他的脖頸。
這不是來自和平世界，一隻雞都沒殺過的他，能承受的眼神。
沒有後退，已經是他最大的勇氣。
讓他無法理解的是，麵對那樣一個恐怖的男人，枕流霜居然半點反應都沒有，還敢拿人家的衣服擦鼻涕。
隻能說氣運之女的光環太強大了，強大到這樣一個強者，都甘願俯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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