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極其自然，像是做了千萬遍一樣。
陽光透過窗，灑落在千機殿的桌椅和公文上，細微的浮塵在其中緩緩遊動，似是不忍驚擾這一室的靜謐。
“想去就去。”葉淩英忽然握住枕流霜的手，安撫般地開口道，“你也到了該出去的年紀，我們之前不都說好了嗎！”
“我知道，師父。”枕流霜沒有動，隻道，“今天我通過了碧波湖的考驗。”
“這不是好事嗎，你怎麼還不高興？”葉淩英問道。
“我走了，師父就一個人了。”枕流霜有些舍不得。
葉淩英睜開眼看著她，眸中含笑，“還是個孩子啊。”
“別擔心，過段時間你師姐就回來了。”
“與其操心我，還不如擔心一下自己。”葉淩英知道她的猶豫，悠悠道，“我們都是修士，幾年時間對我們來說並不算什麼。”
“你隻知道的，化神修士壽命數千載，你要是不好好修煉，豈不是讓我和長春黑發人送白發人。”
想到有這樣可能，枕流霜的動作忽然一頓，輕聲道：“我明白了，師父。”
學宮的日子實在太過安穩、純粹，除了修煉就是修煉，差點都忘了，還有人在惦記她。
“明白就好。”葉淩英揮揮手，“去吧，我們在這等你。”
枕流霜行了一個跪拜大禮，然後離開了千機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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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走後，葉淩英再次睜開眼，注視著她離去的背影。
良久後，輕歎了口氣。
得到兩位師父的準許，枕流霜回到逍遙峰，將自己即將出去曆練這件事告訴了溫靈。
當然，她沒有收到溫靈的回訊，因為此時的溫靈正在她師父的高壓之下，閉關去了。
雖然說是收拾行裝，但枕流霜以為她沒什麼好收拾的，因為所有的東西都在儲物空間裡。
但真到了這個時候，她才發現她在竹樓中留下了那麼多痕跡。
窗台上的花，桌子上的刻痕，練功房內數不清的刀痕，各種陣盤的碎屑……
許多許多，都是她無數個日日夜夜的見證。
最後，枕流霜還是什麼東西都沒帶走，畢竟她隻是出去曆練，又不是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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