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連著問了好幾個問題，季北檸才覺得或許是別的地方有問題。
她在屋子裡繞了一圈，最後停在一堆香料麵前，發現有一種香很特別，它是花製成的，中原很少見。
“這個香料有什麼特別的嗎？”
言楚拿起來聞了聞，並不認識這是什麼東西。
季北檸解釋道，“這原本是一種花，叫繁縷，盛開在西域的天池邊上，花色鮮紅如血，曬乾後有奇香，但它很珍貴，幾乎不得而見。”
“對對對，”中年男人見一個小姑娘如此識貨，忍不住誇起來，“姑娘真是見多識廣，“繁縷”這種花小人還見過盛開的呢，這在西域也是很少見的，要不是小人在那邊路子廣，也是弄不到的，這種花製成的香料百兩銀子一把呢，珍貴著呢。”
過了一會他又道，“小人還拿它曬乾的花瓣泡過茶呢，那味道也是一絕呀。”
腦子裡瞬間閃過一道天光。
季北檸道，“老板，我要買你這裡所有的“繁縷”，多少錢你開個價？”
中年男人嚇得不輕，“姑娘，這也是很大一筆銀子的，小人這裡不接受賒欠的。”
邊上季北霽未問緣由，直接掏出錢袋就丟了過去，“這些夠不夠？”
老板接住，打開一看，裡麵一張銀票就千兩了，還有好幾張，碎銀子也有不少，粗略一估計，肯定是賺了。
“夠了夠了，小人給姑娘包起來。”
一行人帶著一包乾花回了難民區。
季北檸一刻不歇，吩咐言楚，“我開方子，你按照方子煎藥。”
言楚已經習慣了對季北檸言聽計從，聞言立刻行動。
陽陽的性命一點一點正在流失。
午夜的時候，季北檸端著藥喂了陽陽喝下。
大概是意識到了麵前大姐姐臉上的凝重，星星問，“弟弟也會死嗎？”
季北檸擠出一抹笑，卻沒有選擇安慰她，而是實話實說，“有可能會，姐姐正在儘力救他，但是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命數，弟弟命數姐姐並不知道在哪裡。”
星星很聰明，她早已懂得現實的殘忍，不需要虛假的謊言。
小姑娘垂著頭，絞著手中的糖，沒有說話。
一整夜，季北檸和言楚都沒有睡，守在陽陽身邊。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陽陽睜開了眼睛，氣如遊絲的喊了一聲姐姐。
兩個人幾乎是彈起來。
季北檸立刻去看陽陽，給他把脈，觀察他的氣色，驚喜的發現他脈象強了不少，雖然還是很嚴重，但卻沒有性命之憂。
言楚長舒一口氣，笑得跟孩子一樣，“季姑娘真厲害。”
季北檸也笑，“不是我厲害，是“繁縷”厲害。”
“難道“繁縷”是這場疫病的解藥，那我們是不是要整個推行下去？”
“不行，“繁縷”罕見，我們手上的根本不夠，別說救整個盛京染上的人，就連難民區的都不夠。”
言楚臉色又抑鬱起來，“這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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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落空的感覺並不好受。
季北檸卻沒有先前緊張了，她道，“知道解藥是什麼就夠了，三天，給我三天時間我能找出代替它的藥。”
“真的嗎？”言楚隻覺得又峰回路轉了。
“恩，但是這件事不要說出去，現有的“繁縷”優先救治危急的病人。”
言楚點頭，他懂季北檸的意思。
若是找到解藥的事傳出去，那麼盛京那些有權有勢的人必然來搶，不管病的輕的病的嚴重的，他們隻知道他們身份尊貴解藥肯定優先他們，那就都得亂套了。
“還是姑娘想的周全，這件事我會親自盯著的，姑娘放心。”
陽陽在三天後已經能下地跑了，幾個奄奄一息的難民也能下地了。
季北檸能治療疫病的消息不脛而走，幾乎是眨眼間，就傳到了盛京各個角落。
有的人不相信，還以為是同名同姓，再得到是確實是季家二小姐季北檸的消息之後，下巴都驚掉了。
季家的門檻都要被踏破了。
這場疫病傳染性極強，一個挨上，幾乎整個府裡都逃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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