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直視秦風,獨臂男人沒有任何慌張,大聲道:
“報告,我叫劉二喜。”
“你當過兵?”
“報告,打過老蔣,去過北邊戰場,這條胳膊就是在那裡丟的。”
聽到這話,秦風眼神裡的冷意消散不少。
頓了頓,他語氣溫和的開口問道:
“怎麼不安排崗哨,都躲在房間裡打牌休息?
你難道不知道,這是玩忽職守的行為嗎?”
“報告,這都是我一個人的意思,跟兄弟們無關。”
獨臂男人大聲喊道。
而隨著他話音落下,集合的隊列裡一陣騷動,不少人都一臉焦急的看著獨臂男人。
見狀,秦風立馬明白這裡麵肯定還有隱情,可對方不想說實話,他也沒辦法。
眯了眯眼,秦風冷笑著開口問道:
“你想一個人擔下來?”
“嗬~,那你知不知道,上班期間玩忽職守,我現在就可以開除你?!”
“刷~”
這話一出口,隊列裡有人再也忍不住了。
“報告,這事不怪科長,是我們自己心裡有怨氣,故意鬨情緒!”
“沒錯,是我們自己的意思,跟科長無關。”
“副處長,您要處理就處理我們!”
“........”
一群人七嘴八舌,聽得秦風眉頭緊皺。
“閉嘴!”
一聲怒喝,眾人安靜下來。
來到剛剛第一個說話的人麵前,秦風開口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你來說。”
“是!”
這人答應一聲,隨後瞥了眼自家科長,這才開口道:
“副處長同誌,事情是這樣的......”
隨著這人的訴說,秦風總算是了解到事情的前因後果。
說來說去,還是糧食不夠惹的禍。
原來自從上半年實行大鍋飯製度後,糧食消耗量大幅度增加,到下半年的時候,糧食供應已經有些捉襟見肘。
為了響應政府節約糧食的號召,保衛科這邊的糧食供應量,從原來的30斤每月,減到了28斤每月。
然而,這都是表麵的數據,實際上減的更多。
保衛科成員,實際上是按照“乾部+輕體力”標準發放,隻有26斤左右,還都是粗糧為主,白麵隻有兩三斤。
而機修廠作為一個隻有幾百人的小廠,後勤供應本就困難。
為了保障廠裡的正常生產,廠裡隻能再次減少保衛處和其它後勤崗位的糧食配額,全力供應翻砂車間這些重體力勞動單位。
這下好了,保衛科成員到手的糧食配額,是一減再減,最後拿到手的隻有20斤左右。
一下子少了三分之一的糧食配額,頓時惹的保衛科成員們怨聲載道。
他們雖然不是重體力勞動,可24小時站崗巡邏也是份苦差事。
原先還有一些值班夜宵和加班糧,現在全都沒了。
而之所以出現玩忽職守的現象,其目的就是為了跟廠裡打擂台,想要爭取要回那些被扣下的糧食份額。
聽完這人的描述,秦風臉色鐵青。
看到他臉色難看,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等待著他的表態。
下一秒,秦風聲音平淡的開口:
“大家的糧食配額減少,心情不好我能夠理解。
畢竟,吃不飽的滋味不好受。”
“按理說,我不該指責大家,可是....”
秦風抬頭,眼睛赤紅的盯著眾人。
“你們為什麼不能把這裡的情況上報呢?”
“機修廠不給你們發,你們可以找軋鋼廠保衛處。”
“保衛處不給你們解決,你們可以找更高一級的部門。”
秦風語氣慢慢升高,指著空無一人的機修廠大門口,高聲道:
“這裡是什麼地方?!”
麵對秦風的質問,沒人敢回話。
“這不是什麼大門口,也不是你們可以隨意拿來要挾廠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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