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寧柚陪著大人看過一部恐怖鬼片，一開始氛圍很溫馨，整部電影前半段都是暖色調的光，她也看進去了，當詭異的事一件有一件發生的時候，她那時還沒有多想，直到鬼突臉，直接把她嚇了一大跳。
看完電影，她晚上不敢睡覺，好不容易睡覺，夢裡也是突臉的鬼臉。
那什麼山村老屍、陰陽路等等她都被大人騙著看過，完全是童年陰影來的。
因此，寧柚最怕的就是突臉，一驚一乍，會真給她嚇死。
燈光熄滅的瞬間，她便立即闔上了眼，一動不敢動，身體哆哆嗦嗦，手緊攥著樓梯的扶手，才不至於倒下去。
她嘴唇囁嚅，擠出絲絲微弱的氣聲。
「你、死不、瞑目，我會請大師、大師超度你，讓你投個、好胎，別、纏著我、求你、了……」
寧柚太害怕了，說話都磕磕絆絆的。
她被纏上，是因為在觀察室和小女孩搭話嗎？
想到觀察室縮在角落瘦骨嶙峋的小女孩，如果讓寧柚再回到那天，還是會選擇買食物送過去。
怪不得那麼瘦，是被自己的親爸餓死的，這世界真是，不是所有的父親都是好父親的。
好可憐好可怕好可憐……
寧柚心情很是複雜。
鬼可怕，小女孩可憐。
在這時，她的衣擺忽然被人輕輕扯了一下。
寧柚抖成篩子，丟了三魂七魄般手裡的手機都拿不住。
『啪噠』
翻蓋手機摔下去，在層層階梯滾落。
她聽見了貼在耳畔吹過來的鬼語。
『危險，跑！』
也是氣聲，陰氣一陣陣湧入耳朵裡，凍得她耳朵都麻木了。
什、什麼？
她來不及去想那是什麼意思，陰氣驟然消散。
腳步聲從樓下傳來，一步跨兩層台階，來的速度很快，摔下台階的翻蓋手機手電筒重新亮起，照亮時聿的身影。
時聿快步來到她這一層，撿起摔下來的手機，走近便看見她蒼白如紙的臉。
他黑瞳沉了沉，檢查她的安危。
寧柚緩過氣來，搖頭道：「我沒事，你剛剛不在，我又胡思亂想，給自己嚇到了。」
她沒有說小女孩剛剛來過。
雖然還搞不懂小女孩為什麼要纏著她，同她說那些話，但寧柚再笨，也能感覺到，她對自己沒有惡意，似乎隻是來提醒自己什麼。
時聿握緊她發冷的手，平素冷漠的語氣多了一絲極其生疏的安撫意味。
「不怕，我不會再離開你。」
她的依賴、親近，都讓他時聿嘗到病態的饜足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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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柚趴在他的背上，被他背著下樓。
環過時聿脖頸的手，擺弄著手機。
不愧是板磚機來的，摔得那麼狠，還能用。
時聿把她放在副駕駛裡，怕她餓肚子，把後備箱那袋買好的零食放到她懷裡，「膝蓋還疼嗎？」
寧柚專注手機，坐在椅子上，搖搖頭。
車子開動，行至半道，她才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驀然抬頭，與駕駛座開車的少年黑髮下那雙斜過來的黑眸對上。
他不知道看了多久，也沒料到她會突然抬頭，倒沒有半分被抓包的心虛，眼珠不動聲色地轉動，直視前方。
寧柚沒有察覺到什麼異常，隻是緊張地問他：「時聿，你和你家人說了嗎？我就這樣去真的可以嗎？我想買點禮物，這麼晚還有店開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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