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的英國,正沉浸在一場勝利的狂歡中,“馬島之戰”的捷報傳遍全國,大街小巷飄著喜氣。四處可見欣喜的女士和紳士們,舉杯慶祝,整個國家都像被一層溫暖的光籠罩著。
清晨,約瑟夫神父如同以往一樣打開教堂的大門,要讓準備迎接第一縷陽光。
然而今天的門口,卻躺著一個不速之客:黑頭髮淩亂的貼在臉上,破破爛爛的衣服沾著血跡,弱小的身軀無力的靠著牆角,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落葉。
約瑟夫神父嘆了一口氣——又是一對不負責任的父母欠下的債,他俯下身子輕輕的推了一下那具小小的身體:“可憐的孩子,醒醒。”
白棠費力的掀開眼皮,入眼是尖尖的哥特式建築,一切都很陌生,順著有些溫度的大手,一位金髮的老爺爺嘰裡呱啦的說著些什麼,可是她一句也聽不懂。
孩子迷茫的雙眼,讓約瑟夫心頭一軟,乾脆把她抱了起來,這時他才注意到,這孩子很小,大概也就兩三歲的樣子。
“瑪麗修女,給這個孩子來一點牛奶。”約瑟夫朝著身後一位整潔的修女吩咐。
“哪來的可憐孩子,身上還有血,難不成挨了打?”修女一邊念叨,一邊快步走進教堂的廚房,端來牛奶和麵包,害怕白棠不知道吃東西,舉起牛奶遞到了她的嘴邊。
白棠覺得頭好痛,什麼也想不起來,但是飢餓是可以感受到的,順著修女大口的喝著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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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乖的寶寶……”修女慈愛的看著白棠,“慢點喝。”
一杯牛奶下肚,總算有點力氣了,白棠大口啃著麵包。等她吃飽喝足,她才有力氣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教堂的彩繪玻璃、木質的長椅,全都陌生的可怕,她的腦子裡隻有一片空白。
“神父,我帶她換身衣服,再檢查看看她有沒有受傷。”修女看她已經吃好,同神父打了個招呼便抱著她走進了休息室。
“好在身上沒有受傷。”修女溫柔的幫她擦乾淨臉蛋,檢查手腳,動作輕柔極了。白棠雖然聽不懂她說什麼,卻能感受到她的善意,於是乖乖的沒有反抗。
教堂裡並沒有小孩子的衣服,好在是夏天,她拿起一件女士襯衣給白棠穿上,又找出一條帶子當腰帶,倒像條臨時裙子。修女左看右看,對著白棠亂蓬蓬的頭髮皺起了眉,隨手扯來一根絲帶把她的頭髮綁了起來。
小女孩露出了藏在頭髮之下的容顏,白皙的皮膚,綠寶石般的眼睛晶瑩剔透,眉間的紅痣襯的她眉眼愈發精緻。
“寶貝,你真像一個小天使。”修女托起白棠脖子上的吊墜,那是一塊長方形的飾物,刻著她不認識的文字。“這個項鏈應該是你父母給你留下的。”
白棠也擡手拿起吊墜,雖然腦子裡空空如也,但她能看懂這兩個字,她小聲的念著:“白棠。”
瑪麗修女驚喜極了:“原來你不是啞巴呀!”然而白棠依然聽不懂,她也不知道如何回應,隻好重複吊墜上的那兩個字:“白棠。”
“白蒂?是叫白蒂嗎?”瑪麗修女聽不太清楚,卻興奮的抱著著她往外走,“神父,這個孩子叫白蒂!白蒂,上帝的誓約,一定是上帝把她送到我們教堂門口的!”
“瑪麗修女,請冷靜,這個孩子你沒法收養。”約瑟夫打斷了瑪麗,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我們應該把她送到育嬰堂,我們日常很忙,沒有精力照顧好一個小孩。”
“好吧,這個孩子太可愛了,我一時之間,唉。”瑪麗修女戀戀不捨的看著白棠。
“每個孩子你都這樣說。等下我聯繫一下茲伯裡孤兒院的院長,她會在那裡得到妥善照顧的。”約瑟夫神父摸了摸白棠的頭,那動作輕輕的,帶著一絲憐憫。
中午,又蹭了一頓飽餐的白棠,在神父和修女的護送下來到了茲伯裡孤兒院。這所孤兒院的院長是位很和善的老奶奶,院裡還有三四位修女日常照看孩子。約瑟夫神父仔細交代了幾句,見一切妥當,才滿意的離開了。
時間一晃,一年多匆匆而過。
在這一年多裡,白棠學會了說英國話,也摸清了這裡的生活規則。這裡頂多能吃飽穿暖,比起流浪街頭已經很不錯了,但是想要吃好吃的卻幾乎是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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