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湖邊談心兩人踩著鬆軟的草地，慢慢踱步前行，腳步緩慢，心緒沉沉。
良久，德拉科停下腳步，擡腳踢開腳邊的碎石，石子劃過弧線，“咚”的一聲墜入湖麵，擊碎了滿湖倒影，也洩出他心底幾分焦慮。
他席地坐在湖邊青草上，指尖無意識扯著岸邊細碎的野花，聲音低沉又茫然，混雜著少年獨有的忐忑與掙紮：“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麼心情，有點隱秘的興奮，又從骨子裡覺得恐懼。”
“興奮什麼？期待見到你這位姨媽？”白棠挨著他緩緩落座，輕聲問詢。
“不是她。”德拉科垂著眼，睫毛掩住眼底所有情緒，語氣發沉，“是神秘人，我總有種預感，我遲早會直麵他，去年暑假，父親想方設法把我送走，讓我避開他。可今年暑假，我再也沒有借口躲避，總不能一直躲去你家。”
他擡眼望向遠處平靜的湖麵，眼底盛滿惶然：“可我真的有點怕，那種深入骨髓的壓迫感，讓人喘不過氣。”
白棠看著他緊繃隱忍的側臉，輕聲發問：“所以，你以後會順著你父親的路，選擇追隨他嗎？”
“我沒有選擇。”德拉科依舊扯著手裡的花草，動作帶著幾分自棄的無力，“如果父親要求我這麼做，我別無退路，馬爾福，從來由不得自己任性。”
“哪怕這條路從一開始就是錯的？”白棠盯著他，不肯作罷，執著追問。
少年喉結滾動，吐出一句苦澀又無奈的話：“我別無選擇，更何況，怎麼會是錯的呢？父親說了，黑魔王會帶著純血家族重新恢復榮光。”
“可是我覺得，你父親並不想讓你卷進去，不是嗎？否則他去年暑假就不會讓你來我家了。”
“或許吧。”壓抑的情緒籠罩在兩人之間，氛圍低沉得讓人窒息。
“你覺得神秘人的領導對嗎？跟著他胡亂殺人就能讓純血家族變光榮？”
白棠忽然轉頭，目光清亮又篤定，直直望進他晦暗的眼底，字字清晰，帶著不容撼動的堅定：“德拉科，你還有第二條路可以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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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倏然擡眼，語調急促，帶著幾分偏執的不解與抗拒：“你是要我選擇波特？選擇那個和我同歲的救世主？”
他眼底滿是嘲諷與不甘，語氣帶著少年人的執拗：“你真的覺得，一個十五歲的男孩，能打敗黑魔王？更何況我和他針鋒相對，他有多厭惡我，我就有多討厭他。”
“可最終活下來的人，隻會是哈利，不是神秘人。”白棠無比認真，堅定的說著。
“你太天真了。”德拉科輕輕搖頭，眼底滿是不贊同，“黑魔王是殺不死的，你被波特救世主的光環蒙蔽了雙眼，指望他，還不如指望梅林顯靈。”
兩人觀念相悖，氣氛瞬間僵持下來。
白棠知道此刻爭辯無用，多說隻會徒增隔閡，索性別過頭望向遠方湖麵，帶著一絲淺淺的賭氣：“我不跟你爭這些，沒有意義，總有一天，你會親眼見證，我說的都是真的。”
本以為話題就此落幕，德拉科卻不肯就此翻篇，心底的不安盡數翻湧上來，他定定看著她，執著追問：“那我問你，如果將來，波特要殺我，你會怎麼做？”
直白又尖銳的假設，戳破了所有平靜的偽裝。
白棠心頭一緊，想也不想，語氣帶著幾分被戳中的慍怒與決絕：“他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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