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真正的白巫師講台之上，鄧布利多靜靜整理著堆疊的煉金手稿，右手舊傷依舊會帶來細微不便，卻絲毫不妨礙他的動作。待整理好物品，他走出教室，望見走廊盡頭獨自佇立的哈利。
少年身形孤寂，眉眼鬱鬱，透著淡淡的失落。
鄧布利多溫和地喚住他：“哈利。”
少年擡頭，滿眼詫異。
“若是你課餘有空，往後每周的鍊金術理論課，你可以來教室旁聽。”鄧布利多語氣溫和，“無需提交作業，不用參與測驗，僅僅聽一聽即可。”
哈利愣了愣，低聲遲疑道：“可是教授，我沒有修習過古代如尼文，看不懂那些符文手稿。”
“無妨。”鄧布利多目光悠遠柔和，眼底藏著無人讀懂的深意，卻語氣清淡如常，“並非所有道理都需要讀懂符文才能領會。有些根植於萬物本質的魔法規律，聽過、記過，便會沉澱在心底。”
哈利懵懂點頭，並未深思其中深意，他獃獃的站在原地，望著鍊金術教室的方向，眉頭始終緊緊蹙著，心底的疑慮與不安遲遲無法散去。
猶豫片刻，他還是快步上前，叫住了正要離開的鄧布利多，語氣帶著少年人的直白：“教授，我還是不明白。”
鄧布利多緩緩駐足，轉過身來，溫和的藍眼眸裡盛著包容的柔光：“不明白什麼，哈利？”
“為什麼您會允許馬爾福、諾特他們修習鍊金術？”哈利咬了咬下唇，神色認真又凝重，眼底滿是顧慮，“他們的父親，都是食死徒。”
他話說得懇切，藏著深深的警惕，在哈利的認知裡，出身食死徒家族的孩子，大多耳濡目染黑魔法的理念，而鍊金術是如此古老又強大的學問，蘊藏著重塑萬物的魔法力量，這般珍貴的學識，落在他們手裡，實在太過冒險，讓人心生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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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聽懂了哈利的未盡之意，知曉少年是憂心強大的魔法，會被懷有異心之人利用，滋生出未知的危險。
他輕輕擡手，理了理袖口，語氣沉穩而篤定：“哈利，我明白你的擔憂。世人總習慣以父母的立場，定義孩子的未來，可黑與白、正與邪，從來都不是血脈可以定論的。”
“食死徒的血脈，不代表骨子裡就刻著黑暗。”鄧布利多目光悠遠，望向城堡往來的學生，聲音輕柔卻有力，“父輩的執念，是他們背負的過往，卻不是禁錮下一代的枷鎖。食死徒的孩子，未必會復刻父輩的道路，反而或許會做出截然不同的選擇，走出完全不一樣的人生。”
哈利怔怔地看著他，眉頭依舊沒有舒展，小聲辯駁：“可我懷疑馬爾福已經加入了食死徒，如果他學會了煉製魔法石，再交給伏地魔，那伏地魔隻會更厲害……”
鄧布利多聞言，輕笑一聲，笑意溫和卻藏著看透世事的通透：“哈利，魔法石並不是容易煉製的。”
“霍格沃茨育人的根本，從不是篩選完美、純粹善良的孩子，而是給每一個心懷求知慾的少年，一次選擇的機會。”
“鍊金術本身無善無惡，善惡隻在於修習者的本心。”他看向一臉困惑的哈利，緩緩補充道，“我讓他們踏入這間課堂，不是信任他們的出身，而是信任人心的可塑性。我願意等待，看這些孩子掙脫血脈的桎梏，做出屬於自己的抉擇。”
哈利沉默下來，他依舊無法完全放下心底的戒備，卻讀懂了鄧布利多眼底的包容與深意，他覺得鄧布利多怪不得被譽為最偉大的白巫師，校長從不會僅憑出身評判任何人，永遠願意給每一個人向陽而行的可能，他總是以最大的善意去想每一個人。
鄧布利多看著少年依舊緊繃的神色，淺淺一笑，柔聲安撫：“不必過度焦慮，哈利，我一直在看著所有人。真正的黑暗從不是出身，而是一念之差的沉淪。前路漫漫，人心如何走向，時間自會給出答案。”
晚風簌簌，長廊靜謐。
哈利望著老人蒼老溫柔的眉眼，心底沉甸甸的不安，終於稍稍散去了幾分。
於是第二周的鍊金術課堂，安靜的教室後排，多了一位旁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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