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荒原上的對峙雪花被狂風卷得漫天亂飛，空曠的天地間隻剩下兩人對立的身影。
麵具落地，滾出兩聲輕響，徹底撕碎了他所有的偽裝。
德拉科蒼白著臉，還未從連續幻影移形的眩暈中緩過神，鉑金色的髮絲被冷風吹得淩亂，落在飽滿的額前。他垂著眼，不敢看向白棠泛紅的眼眸，方才對格雷伯克冷靜淡漠的氣場蕩然無存，隻剩下一片無處遁形的狼狽。
他從頭到腳，還穿著食死徒統一的黑色兜帽長袍，衣擺沾著對角巷街巷的塵土，指尖微涼，那枚成對的戒指靜靜落在風雪裡，刺眼又諷刺。
白棠攥著他手腕的力道很緊，指節泛白，胸口劇烈起伏著，積攢多日的疑惑、不安，與撞見真相的震驚與憤怒，盡數堵在喉嚨裡。
沉默，是壓垮人的前奏。
良久，白棠才壓著發顫的嗓音，一字一句開口：
“聖誕節早上，走得那麼急。”
“就是為了跟著他們，去對角巷打砸劫掠，是嗎？”
德拉科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擡眼時眼底覆滿一層薄薄的疲憊，往日裡張揚的底氣全然不見。他張了張嘴，習慣性想找借口搪塞，可對上她的目光，所有謊言盡數卡在舌尖，無從說起。
他瞞了她太久，騙了她太久。
“說話。”白棠微微用力，攥得他手腕發疼，“時不時的玩失蹤、對我說去練魁地奇……都是在做這些，對不對？”
她終於全部想通了。
這學期他越來越重的黑眼圈、他總是欲言又止的模樣、他無數次欲蓋彌彰的安撫。
什麼魁地奇訓練見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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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都是去忙伏地魔給的差事吧！
德拉科薄唇緊抿，臉色白得近乎透明，風雪落在他睫毛上，凝成細碎的涼霜。他沒有辯解，隻是靜靜看著她，眼底翻湧著無盡的無奈與深深的無力。
他不能解釋，不能坦白一切，不能告訴她自己背負著何等絕望的命令，不能讓她也被捲入這片漆黑的泥潭。
“是。”
許久，他才低聲吐出一個字，輕得幾乎被風聲吞沒。
一個字，徹底敲定了所有真相。
白棠心口驟然一疼，又酸又澀的情緒席捲全身。她以為自己足夠生氣，可真得到答案的這一刻，憤怒之外，更多的是鋪天蓋地的心疼。
他才十六歲。
還是那個會和她拌嘴、會偷偷給她準備聖誕禮物，會在槲寄生下溫柔吻她的少年。
現在卻要戴著黑色麵具，混在最陰毒的食死徒裡，遊走在黑暗與罪孽之間。
“所以，你夜夜難安，也是因為這些？”
德拉科微微偏過頭，避開她的目光，下頜綳得死緊。
“不關你的事。”他刻意放冷語調，佯裝出漫不經心的模樣，想用疏離推開她，“你不用管，也不用知道。”
“不關我的事？”
白棠被他這句疏離的話刺得鼻尖發酸，反手拽住他衣襟，逼著他看向自己。
“德拉科，你戴著和我成對的戒指，你現在告訴我，不關我的事？嗬，真難為你了，這麼忙還能騰出時間約會，你真棒啊德拉科，要不要我給你頒發一枚勳章？”
風雪呼嘯，淹沒了片刻寂靜。
德拉科望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臟像是被一隻手死死攥緊，又悶又痛。
他寧願她罵他、怨他、恨他，也不願看見她這副又氣又心疼、滿眼不忍的模樣。
“白棠，”他嗓音低啞，帶著從未有過的疲憊，“離我遠一點。”
“現在的我，很危險。”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磨出來的。
他刻意冷淡，是唯一能護住她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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