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繁花小鎮海浪一下下拍打著巨型遊輪的船身,細碎的白沫翻湧散開,成群海鷗低低掠過灰藍色的遼闊海麵。
甲闆護欄邊依偎著一對親密的情侶。女孩戴著一頂米黃色遮陽帽,鹹潤的海風掀起她雪白的裙擺;身旁的男孩戴著和女孩同款的墨鏡,伸手攬住她的腰,靜靜靠著欄杆眺望著無邊遠洋。哪怕看不清兩個人的眉眼,任何人都能一眼察覺,他們濃得化不開的愛意,幾乎一刻也不願分開。
白棠的中指再一次戴上那枚海棠花戒指。一登上遊輪,德拉科就迫不及待重新把它套回她的指尖,此刻,他正微微垂著眼,滿心歡喜地凝視著他們交疊相扣的雙手。
兩個人是怎麼出現在這裡呢?還得從放假那天說起,為了避開未成年魔杖自帶的蹤絲,白棠借著敏捷的身手悄悄取了兩名麻瓜的髮絲,再配上從斯拉格霍恩儲藏室順出來的復方湯劑,兩人的外貌轉瞬就變成了一對麻瓜青年。她沒有精密籌劃逃跑路線,隻是在港口隨手選了這艘即將啟航的遠洋遊輪,買下兩張途經伊比利亞半島的通票。她準備隨機決定下船的港口,不給伏地魔的爪牙,留下一絲可供追蹤的線索。
登上大船之後,他們卸去湯劑的偽裝,又變回原本的模樣。德拉科穿一件素色V領針織衫,兩個人並肩站在喧囂甲闆上,看上去不過是隨處可見、結伴出遊的年輕戀人,遊客來來往往,人聲熙攘,沒有人會特意留意他們。
遊輪在大海之上漂泊數日,裹挾著海鹽氣息的長風,日復一日,一點點吹淡了英國巫師界氣息。等到船隻停靠葡萄牙北部港口,正好是正午時分。碼頭上人流洶湧,他們混在川流不息的旅客之中登岸,拐進一條僻靜無人的小巷短暫藏身。
啾啾從白棠的口袋振翅飛起,驕傲的挺起胸膛,又到了它大顯身手的時刻。獨屬於鳳凰的瞬移微光籠罩住二人,下一秒,喧囂擁擠的碼頭被遠遠拋在身後,他們穩穩降落在群山之間的白牆小鎮——那是白棠先前站在甲闆上,透過望遠鏡,選定的避難之地。
三月末的南歐,滾燙鮮活的春意撲麵而來。
漫山白杏層層疊疊,綴滿一樹樹瑩白繁花;家家戶戶的低矮院牆之上,橙花與淡紫色風鈴草肆意攀爬生長。溫熱的山風裹著清甜馥鬱的花香,把長久積壓在二人心底的壓抑與陰霾,吹得一乾二淨。
白棠牽著德拉科,像一對奔赴遠方的熱戀情侶,向當地居民打聽可以租住的房子。在一位熱心大嬸的指引下,他們順利租下一棟帶獨立小院的屋子。白棠拿出提前備好的英鎊付清租金,握住了屬於新家的鑰匙。
兩個人手牽手穿梭於街邊小店,慢慢置辦生活用品,就這樣,在這個小鎮悄悄安頓下來。
晚餐由白棠親手操持,德拉科從小到大十指不沾陽春水,白棠也算不上精通廚藝,隻是從前看過白雪做飯,隱約記得大緻步驟,她覺得自己這麼聰明,做飯肯定不是難事。
她接好清水站在竈台邊,等著鍋裡的水沸騰。忽然一雙手臂從身後牢牢環住了她的腰,德拉科心滿意足地把下巴擱在她的肩頭。
“德拉科,別搗亂。”白棠笑著擡手,輕輕碰了碰他的額頭。
“我沒有搗亂,我陪著你做飯。等我學會了,就可以做給你吃。”
白棠輕嗤一聲,德拉科會願意做飯?她應該相信狗能上樹。不過是他近來越來越黏人的借口罷了,他幾乎片刻都不願意和她分開,貪婪地呼吸著她髮絲間淡淡的香氣。
“我們用的是同一款洗髮水,別像小狗一樣湊過來聞來聞去。”白棠小聲嘟囔,把意麵下入翻滾的沸水。
德拉科沒有鬆開懷抱,隻騰出一隻手,像個充滿好奇心的孩子,學著她的樣子,拿起叉子輕輕攪動鍋裡的麵條。
迷情劑並沒有帶來多麼誇張的效果,德拉科本身的性格沒有徹底改變。隻是過去一整年那份執拗尖銳的稜角盡數褪去,變得格外順從。白棠說向東,他絕不會向西。唯一明顯的變化,就是他們徹底成了一對形影不離的連體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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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裡嘟嘟的冒著熱氣,麵條終於煮好了。
“德拉科,幫我拿兩個盤子。”白棠開口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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