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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檢查所有死者遺物。”
“重點找小型黃銅鈴、鈴舌、鈴環、斷裂鈴片。”
“不要隻查完整鈴。”
“查任何能夠發出鈴聲或曾經作為鈴鐺一部分的東西。”
“是。”
尤裡安把剛寫好的調令補上一行：所有封存物不得拆封混檢，隻能由導典隔離匣轉入爐灰盒逐項開封。
薇薇安沒有開口要求。
艾麗婭已經補上了她會提出的方向。
這讓她意識到，兩人的合作正在真正開始形成。
她不再需要搶在所有人前麵把結論說完。
有些線索，隻要給出第一塊，艾麗婭就能順著規則推到下一步。
這比她一個人帶著死城記憶奔跑，要穩得多。
——
第一批遺物重新檢查結果很快送回。
埃文·杜萊身上沒有完整鈴鐺。
但他的舊靴跟裡卡著一片黃銅薄片。
薄片彎曲成弧形。
邊緣有磨損。
奧倫將它與病房死者的黃銅鈴口對比，尺寸相近。
“像同類小鈴的碎片。”
“為什麼會在靴跟裡？”莫琳問。
“可能是走路時踩進去。”
奧倫說。
“也可能有人把碎片塞進去。”
“無法確定。”
莉迪亞·赫恩的遺物中也沒有完整鈴鐺。
但她縫紉桌抽屜裡，有一小串給童裝裝飾用的黃銅小鈴。
其中三枚是普通飾品。
第四枚不一樣。
更舊。
更暗。
鈴身內側有一處刮痕，和剛剛那枚死者內袋中的鈴幾乎一緻。
托馬斯送來的補充證詞說：
那串鈴是莉迪亞從舊貨市場買回來的。
原本打算縫在小孩外套袖口上。
“舊貨市場。”
艾麗婭看向尤裡安。
“下城區哪個？”
“灰棚舊貨集。”
尤裡安很快查到登記。
“經營者很多。”
“但最近幾日大批出售廉價黃銅鈴的攤位隻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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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主姓名？”
“柯林·米契。”
奧倫拿起那枚小鈴。
“我想檢查一下。”
艾麗婭道：
“不許拆。”
“先外部檢查。”
奧倫用黑玻璃、爐紋磁針和微型音叉依次測試。
沒有常見靈性汙染。
沒有腐骨殘留。
沒有安魂係殘魂附著。
它像一枚普通舊黃銅鈴。
最多舊得過分。
“太乾淨了。”
奧倫說道。
艾麗婭問：
“乾淨也有問題？”
“從舊貨市場流出來的東西，不該這麼乾淨。”
奧倫把鈴放回銀盤。
“舊黃銅會有油、灰、汗漬、磨損後的雜質。”
“它表麵很舊，內部卻像被洗過。”
“不是普通清洗。”
“更像有人把能被檢測出的東西都刮掉了，隻留下材料本身。”
莫琳道：
“死者靈性附著在鈴上。”
“但鈴自身沒有汙染。”
薇薇安輕聲道：
“也可能鈴不是汙染源。”
艾麗婭看向她。
“而是標記。”
“或校準物。”
這句話出口後，她立刻停住。
校準。
這個詞太接近她調律機匠的能力，也太接近死城中那些錯亂的鐘與舊水泵。
但奧倫已經聽見。
“校準什麼？”
薇薇安沒有直接回答。
“每名患者身上或身邊都有類似黃銅鈴。”
“鈴本身不釋放汙染。”
“卻能在安魂儀式中與死者殘魂裡的鈴聲產生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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