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
艾麗婭問：
“看見什麼？”
薇薇安先說可以寫入記錄的部分。
“黃銅鈴不是作為鈴鐺原始鑄造。”
“它由舊機械部件二次改製。”
“鈴口缺口來自拆解，不是使用磨損。”
奧倫立刻湊近。
“舊機械？”
“有周期性壓力釋放痕跡。”
“具體？”
薇薇安停頓。
她不知道該不該說十三。
如果說了，便會提前指向舊水泵站。
但這是剛才淺層感知實際看到的結果。
不是死城記憶。
可以記錄。
“十三次。”
她說。
奧倫擡頭。
“十三？”
“像輪軸轉動一圈，釋放十三次壓力。”
奧倫臉色微變。
艾麗婭問：
“你知道什麼？”
“舊式水務機械裡，有一種十三分壓輪。”
奧倫道。
“很少見。”
“早期用於多區段供壓。”
“每一圈會分十三段洩壓，避免管線爆裂。”
薇薇安心口微微一沉。
舊水泵站。
又近了一步。
“威爾登還在用這種機器嗎？”艾麗婭問。
“新的不用。”
奧倫說。
“舊城區以前用過。”
“哪裡？”
奧倫沒有馬上回答。
他讓學徒從器械箱裡取出一本舊機械目錄。
翻到水務係統部分。
圖紙泛黃。
邊角滿是油汙。
他指著其中一頁。
“舊南水泵站。”
“以及它的三處分壓節點。”
“白教堂街屬於其中一個舊支路。”
艾麗婭看向地圖。
白教堂街。
救濟站地下舊支管。
黃銅鈴。
十三次壓力痕跡。
它們正在同一張紙上逐漸重合。
“先別急著去水泵站。”薇薇安說道。
奧倫挑眉。
“你不是剛證明鈴來自那東西？”
“隻證明可能來自舊水務機械。”
“還要查鈴是怎麼流入病人手裡的。”
艾麗婭點頭。
“舊貨市場。”
——
灰棚舊貨集在下城區西側。
那裡常年有煤灰、雨水和腐爛布料的氣味。
攤販們把拆下來的門鎖、壞懷錶、銅管、破茶壺、舊鞋釘和來路不明的工具堆在一起賣。
隻要能換一枚銅幣，什麼都有人收。
抵達舊貨集時，天色已經壓低。
巡警先一步封住三條出口。
可目標攤位前已經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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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翻倒的木箱散在地上。
箱子裡原本應該裝著黃銅小鈴。
現在隻剩下一層灰。
不是普通灰。
而是燒過金屬之後留下的暗色碎屑，裡麵夾著許多細小骨白色粉末。
艾麗婭看向負責巡查的警員。
“攤主呢？”
警員臉色難看。
“死了。”
“什麼時候？”
“昨夜。”
“怎麼死的？”
“自焚。”
薇薇安看向那隻翻倒的木箱。
昨夜。
又是昨夜。
她經歷死亡與回溯的那一夜。
也是這個攤主自焚的時間。
“屍體在哪裡？”
“被家屬送去街區停屍棚。”
“沒有通知提燈人？”
“大家都以為是欠債自殺。”
警員低下頭。
“那時候還沒查到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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