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尼·霍爾。”
“我願意活下去。”
“我叫瑪拉·霍爾。”
“我願意等他醒來。”
“我叫……”
“我願意……”
“我願意活……”
三座舊鐘沒有響。
但整座下城區像終於從某個錯誤拍子裡錯開了一步。
惡疫之源沒有被收容。
也沒有被摧毀。
可它失去了第一次全城共鳴的完整回答。
S-0深處，黑井猛地向下墜去。
舊水泵站方向傳來一聲低沉悶響。
地麵震動。
霧橋南側的積水全部泛起黑色波紋。
赫維的聲音從通訊裡傳來，第一次沒有嘲諷。
“它醒了。”
奧倫喘著氣罵道：
“廢話，我們都聽見了。”
赫維道：
“不。”
“剛才那不是反撲。”
“那是它意識到自己被欺騙後的第一口呼吸。”
薇薇安扶著塔腳站穩。
袖口下的青銅鐘紋蔓延到腕骨上方，細細一圈，像某種未完成的手銬。
艾麗婭看見了。
她伸手壓住薇薇安的袖口。
“還能回答現實錨定嗎？”
薇薇安閉了閉眼。
“我在空鐘塔。”
“時間。”
“十一點零三分。”
“我是誰？”
“薇薇安·維多利亞。”
艾麗婭看著她。
“我是誰？”
薇薇安睜開眼。
這一次，她沒有隻說名字。
“艾麗婭。”
她停了一下。
“我想在這一切結束後，再見到的人。”
艾麗婭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緊。
周圍還有人。
通訊還開著。
這不是適合談感情的地方。
可有些話一旦在死亡邊緣說出口，就不會因為場合不合適而重新消失。
艾麗婭沒有糾正她。
也沒有讓她改成“艾麗婭·伊斯菲爾”。
她隻是低聲道：
“記錄不許這麼寫。”
薇薇安怔了一下。
隨即，眼底很輕地泛起一點笑意。
“我知道。”
艾麗婭看著她。
霧氣、碎磚、黑水和遠處混亂的人聲圍在她們周圍。
可這一刻，她的聲音比任何鐘聲都穩。
“但你可以記住。”
薇薇安握緊掌心裡那枚黃銅扣。
“我會記住。”
艾麗婭道：
“不是一個人記。”
薇薇安擡頭。
艾麗婭向她伸出摘下手套的那隻手。
“帶我一起記。”
這句話曾經是要求。
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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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要她獨自背負死亡線索的規則。
可現在，它變成了另一種東西。
薇薇安看著那隻手。
然後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好。”
她說。
“這一次，我們一起記。”
通訊裡傳來奧倫非常不合時宜的聲音。
“你們兩個如果還活著，就麻煩告訴我下一步是不是終於該進那該死的水泵站了。”
赫維接了一句：
“再晚一點，它就會出來找你。”
艾麗婭重新戴上手套。
神色恢復得很快。
隻是她握劍的手背上，還有剛才與薇薇安相觸時留下的一點濕冷霧氣。
她看向舊水泵站方向。
“各隊彙報傷亡。”
奧倫道：
“灰橋兩人輕傷，我左臂汙染灼傷，能動。”
卡恩道：
“銅勺街一名巡警被鈴震暈，無死亡。收繳車保住了。”
莫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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