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況和血脈純度。”
薇薇安的手指停在紙頁邊緣。
“血脈純度？”
“貴族婚約中的常見問題。”
“聽起來像在挑選馬匹。”
“馬匹交易通常還會檢查牙齒、腿骨和生育記錄。”
塞西莉婭平靜道。
“貴族會使用更委婉的措辭。”
羅莎站在一旁，露出了一種不知道應該生氣還是應該笑的表情。
“你接受過的培訓，真的包括怎麼讓人更難受嗎？”
“沒有。”
塞西莉婭道。
“這是事實描述。”
薇薇安繼續向下看。
【建議：不接受。】
隻有四個字。
她擡頭。
“這是你的建議，還是主家的建議？”
“我的初步建議。”
“理由？”
“洛森家能夠提供的政治保護，超過您目前需要的程度。”
“保護太多也算風險？”
“過量保護就是控製。”
塞西莉婭回答。
“而且您進入洛森家後，繼續擔任一線提燈人的可能性很低。”
薇薇安看著她。
“主家會在意我能不能繼續當提燈人？”
“主家在意您的提燈人身份帶來的價值。”
“這不是同一個問題。”
“是。”
塞西莉婭沒有否認。
“因此這是我的建議，不是主家利益判斷。”
薇薇安停了片刻。
在那行“不接受”旁邊，用鉛筆畫了一道很輕的線。
“你把個人判斷寫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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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要求的是風險名單。”
“不是主家方案。”
塞西莉婭道。
“如果隻寫主家希望您看見的內容，名單沒有意義。”
薇薇安沒有說話。
她翻到下一頁。
【埃德溫·布魯克】
【年齡：十九歲。】
【身份：布魯克伯爵獨子。】
【繼承順位：唯一繼承人。】
【主要價值：兩座煤礦、北區鑄造工坊股權、穩定現金收入。】
【主要風險：家族存在未公開債務；伯爵本人長期患病；繼承人缺乏管理能力。】
【控製方式：債務共同承擔、產業合併、以照料病弱配偶為由限製外出。】
【補充：已有長期情人一名，疑似私生子一名。】
薇薇安看了很久。
“他十九歲。”
“是。”
“已經有私生子？”
“疑似。”
“為什麼還會有人願意把女兒嫁給他？”
“因為他是唯一繼承人。”
“這能抵消一切？”
“在部分家族眼中，能。”
薇薇安翻到風險結論。
【建議：拒絕。若主家推動，優先調查真實債務規模。】
“主家有可能推動？”
“布魯克家擁有維多利亞舊領地附近的兩座煤礦。”
“如果聯姻，分家的舊貨運線可以直接為他們服務。”
“是。”
“所以昨天杜蘭夫人想代管貨運線，布魯克家可能想通過婚約拿走。”
“準確。”
薇薇安慢慢向後靠在椅背上。
昨天那場茶會裡，每一句溫柔話語忽然有了更具體的輪廓。
煤礦。
貨運線。
工坊。
債務。
繼承人。
那些夫人談論她應該被照顧時，心裡可能已經在計算每年能通過她的姓氏運出多少煤。
她繼續翻頁。
第三個人是一位子爵次子。
沒有繼承權。
家族資產中等。
本人是一名低階導典序列者，在貴族檔案部門任職。
風險欄裡寫著：
【可能通過檔案許可權介入黑鳶館舊案；控製方式偏向知識壟斷與信息隔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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