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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莉婭停頓了一下。
“我要求明確獨立評估身份。”
“為什麼？”
“站在您身後會影響聽證人員對您獨立性的判斷。”
“也會讓你更像主家的人。”
“我本來就是。”
回答沒有任何遲疑。
薇薇安卻看見塞西莉婭放在桌邊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你的報告會給誰看？”她問。
“主家代表、主持官與貴族事務處書記員。”
“我呢？”
“可以申請摘要。”
“完整內容？”
“聽證結束後依許可權申請。”
梅莉皺了皺眉。
“申請人不能在當場查看直接影響結論的評估記錄？”
“評估人員需要避免受檢者根據記錄即時修正表現。”
塞西莉婭道。
“聽證已經開始以後，再修正有什麼意義？”
“可能影響下午繼續問詢。”
梅莉還準備再說，薇薇安先開口：
“先這樣。”
梅莉看向她。
“你不反對？”
“反對也要有順序。”
薇薇安拿起麵包。
“先把今天的問題回答完。”
“之後再申請完整報告。”
塞西莉婭沒有評價。
梅莉看了她幾秒，也沒有繼續爭執。
早餐結束前，塞西莉婭提醒了三件事。
進入等候室後，不接受主家提供的第一杯茶。
不要在主持官宣布以前，回應任何人使用的“繼承人”稱呼。
遇到無法確認依據的問題，先要求對方說明問題與繼承資格的關係。
“如果他們說關係由評議會判斷？”薇薇安問。
“要求寫入記錄。”
“所有事都能要求記錄？”
“可以。”
“記錄有什麼用？”
塞西莉婭替她扣好鬥篷領口。
“至少以後沒人能聲稱，那句話從未說過。”
九點二十分，馬車抵達貴族事務處。
這座建築位於威爾登舊政務區，與市政廳隻隔一條寬闊街道。
正門前立著六根灰白色石柱。
石階擦得很乾凈。
兩側的煤氣燈白天仍然點著，火焰被玻璃罩保護，幾乎不受霧氣影響。
馬車停下以後，塞西莉婭先下車。
羅莎沒有參加聽證的許可權，隻能留在外間等候。
她把裝有資料的皮箱交給薇薇安前，反覆檢查了兩次鎖扣。
“所有文件都在。”
“威爾登邪疫行動記錄放在第二層。”
“舊領地賬目疑點在第三層。”
“主家的回復和附加條款在最上麵。”
薇薇安接過皮箱。
“我記得。”
羅莎仍沒有鬆手。
“小姐。”
“怎麼了？”
“別被他們嚇到。”
她說完以後，似乎覺得這句話過於直接，立刻補充：
“也別為了證明自己不害怕，說太多。”
薇薇安看著她。
“塞西莉婭教你的？”
“艾麗婭小姐說的。”
站在台階上方的艾麗婭顯然已經聽見。
她穿著正式提燈人長外套，腰側沒有佩戴武器，隻保留了象徵行動許可權的黑色護腕。
“我說的是，回答問題。”
“不要替他們回答沒有問出口的部分。”
薇薇安走上台階。
“你什麼時候到的？”
“九點。”
“為什麼沒人通知我？”
“我不屬於你的接待流程。”
艾麗婭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文件箱。
薇薇安沒有鬆開。
“我可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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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證前不需要消耗手腕。”
“裡麵隻是紙。”
“紙很多。”
兩人短暫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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