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條件潮濕木頭和腐敗花根的氣味隻出現了一瞬。
薇薇安沒有回頭尋找來源。
東廳的窗戶緊閉，牆角也沒有擺放鮮花。那股氣味來自記憶，或者來自黑色文件匣中殘留的某種靈性。
她把左手放到桌下，拇指壓住腕骨。
寒意正在皮膚下麵緩慢遊動。
梅莉頸間的魂燈亮起了一點。
艾麗婭也察覺到她的動作，手已經伸向桌邊的檢測儀。
薇薇安輕輕搖頭。
現在還不需要。
主持官馬洛看向赫爾曼。
“請宣讀附加條件。”
赫爾曼從文件匣中取出草案。
紙張呈暗灰色，邊緣壓著三道尚未完成的印紋。
維多利亞主家的黑鳶。
貴族事務處的天秤。
威爾登提燈人分部的灰燈。
三處印位目前都是空的。
意味著這份文件還可以修改。
也意味著今天所有人爭論的每一句話，都可能被壓進她即將簽署的條款裡。
赫爾曼展開第一頁。
“第一項。”
“自本草案生效之日起，授予薇薇安·維多利亞臨時繼承候選資格。”
“候選資格持續至黑鳶館繼承關聯評估結束。”
“期間，申請人可以查閱分家資產目錄、現行契約、領地稅務摘要及與繼承直接相關的主家代管記錄。”
“申請人無權單獨轉移資產、解除長期契約、任免現有管理人員或使用分家正式印章。”
薇薇安聽完，沒有馬上提出異議。
這部分比她預想中寬鬆。
臨時候選資格足以打開第三軍械倉庫的檔案申請，也能讓她查看完整代管賬目。
至於不能立即任免事務官，本來就在合理範圍內。
“第二項。”
赫爾曼翻過一頁。
“申請人應在三十日內，於提燈人監督、主家見證及貴族事務處備案的條件下，返回黑鳶館封鎖區。”
“完成以下評估內容。”
“確認黑鳶館對維多利亞旁支血脈的現存反應。”
“確認分家家譜、繼承印記及核心宅邸契約狀態。”
“終止或解決仍在運行的祖宅異常。”
“若申請人完成上述事項，且未出現不可控汙染、血脈寄生或持續性判斷損傷，將獲得分家正式繼承權。”
東廳裡沒有人說話。
薇薇安看著那張黑鳶館地籍圖。
終止或解決。
兩個詞寫得很輕。
彷彿宅邸裡的異常隻是一台忘記關閉的蒸汽機，隻要找到閥門，擰回原位便能結束。
“第三項。”
赫爾曼的聲音沒有停頓。
“若申請人拒絕進入黑鳶館、主動放棄行動、未能在規定期限內完成異常處置，或被共同評議認定無法繼續承擔繼承責任，臨時候選資格自動終止。”
“維多利亞主家收回旁支資產處置權。”
“現有代管契約繼續生效。”
“申請人進入家族長期監護及身份安置程序。”
格雷將另一張紙放到赫爾曼手邊。
“第四項。”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若申請人在評估行動中死亡、永久失蹤，或靈魂與血脈狀態受到不可逆汙染，維多利亞分家直係繼承順位視為中止。”
“領地、工坊、礦權、貨運線及其他旁支資產進入貴族託管程序。”
“託管委員會由維多利亞主家、貴族事務處、主要債權人與地方議會共同組成。”
“黑鳶館繼續由提燈人封鎖。”
“申請人生前提出的繼承異議，不再構成資產處置限製。”
最後一句落下時，薇薇安擡起了眼。
“為什麼？”
赫爾曼將草案放下。
“請明確問題。”
“我死亡以後，已經提出的契約異議為什麼自動失效？”
“提出異議的人已經不存在。”
“契約問題仍然存在。”
“新託管委員會會重新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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