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受傷？”
羅莎眼眶開始發紅。
她還是說：
“等確認。”
薇薇安知道這對她有多難。
黑鳶館可以模仿聲音。
也可能複製外貌。
營地最危險的時刻，也許正是一個看起來像她的人從霧裡走出來。
“寫進外部風險表。”薇薇安說。
尤裡安開始記錄。
“任何從封鎖區返回的人員必須先完成身份核驗。”
“羅莎不能單獨接觸。”
“也不能因為我要求就越過檢查。”
“是。”
羅莎低聲答應。
她的名字被寫在外部支援名單上。
沒有進入核心行動組。
薇薇安卻沒有因此輕鬆。
名單隻是把每個人站的位置標得更清楚。
沒有把危險從紙上移走。
“還有一項。”艾絲莉亞說。
“申請人行動約束。”
薇薇安看向她。
“我也有單獨條款？”
“你是主要風險源之一。”
莫琳將最後一份表推到她麵前。
表格頂端寫著：
【薇薇安·維多利亞，黑鳶館行動特別限製。】
第一條。
任何既視感、異常夢境、提前出現的空間記憶，都必須在十分鐘內向現場負責人報告。
第二條。
不得以“尚未確認”為由，私自隱瞞可能影響路線的時序信息。
第三條。
不得單獨進入房間、地下通道、家譜室、鐘塔或封閉空間。
第四條。
不得以繼承資格、家族身份或私人請求，要求成員違反撤離命令。
第五條。
若她聲稱見過某名隊員死亡、受傷或遭受汙染，隊伍應當先將其視作高風險信息處理。
薇薇安看到第五條，指尖停住。
“為什麼這樣寫？”
艾麗婭道：“因為你可能看見。”
“沒有證據證明我會。”
“也沒有證據排除。”
“這會讓所有人懷疑我的能力。”
“受限記錄。”
“主家會看見。”
格雷道：“主家本就需要了解時序風險。”
薇薇安沒有理他。
“如果我說夢見某個人死亡，你們準備做什麼？”
“先確認當前環境是否存在對應危險。”艾麗婭回答。
“不要求你解釋能力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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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立刻改變全部計劃。”
“隻是增加檢查。”
“如果我隻是做了噩夢？”
“檢查以後繼續。”
“如果我看見的事沒有發生？”
“記錄為未驗證。”
“發生了呢？”
艾麗婭看著她。
“那就證明你及時說出來有用。”
薇薇安低下眼。
過去每一次回溯後，她都習慣獨自調整。
因為說出真相會帶來懷疑。
會讓其他人背負根本沒有經歷過的死亡。
現在，這張表給她留下了一個很窄的位置。
不需要承認回溯。
也不需要把全部死亡記憶交出去。
隻需要說：
我看見了風險。
至於他們信到什麼程度，由現實驗證。
“第六條。”莫琳說。
薇薇安繼續向下。
【申請人出現主動留在危險區域、試圖以自身死亡結束異常或要求隊伍優先放棄救援時，現場負責人有權判定其暫時失去行動決定能力。】
“這一條太寬。”薇薇安說。
“什麼叫以自身死亡結束異常？”
“包括主動充當獻祭目標、靈性錨點、封鎖核心或時序媒介。”莫琳道。
“有時這是唯一辦法。”
“可以提出。”
艾麗婭說。
“不能自己執行。”
“如果沒有時間開會呢？”
“告訴我。”
“如果你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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