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
像有人剛剛整理過。
薇薇安第一時間去看塞西莉婭。
她的臉色變了。
很少有人能在塞西莉婭臉上看到明顯變化。
連最初提到已故親屬風險時，她都隻是短暫停頓。
現在，那張一直過分冷靜的臉像突然失去一點血色。
她沒有哭。
也沒有失態。
隻是盯著那間房。
久久沒有說話。
“塞西莉婭。”
艾麗婭沒有回頭。
“報告。”
塞西莉婭的嘴唇輕輕動了一下。
“布局……”
聲音第一次沒有立刻接上。
她停了兩秒，重新開始。
“床在左側。”
“窗在正麵。”
“書桌靠右。”
“床尾木箱。”
“窗簾顏色。”
“全部一緻。”
薇薇安問得很輕：
“和艾琳的房間？”
“是。”
“隻是大緻？”
塞西莉婭看著裡麵。
“幾乎完全一樣。”
莫琳的儀器發出短促提示。
“精神壓力繼續升高。”
艾麗婭道：“塞西莉婭後退。”
“我可以繼續。”
“後退。”
語氣沒有商量餘地。
塞西莉婭向後退了一步。
梅莉也轉過身。
魂燈藍光落到她臉上。
“看著我。”
塞西莉婭沒有立即照做。
“塞西莉婭姐姐。”
梅莉第二次叫。
這一次，塞西莉婭終於把視線從房間移開。
薇薇安注意到她的呼吸比平時稍快。
“你在哪裡？”梅莉問。
“黑鳶館內部。”
“身邊的人？”
“艾麗婭。”
“奧倫。”
“莫琳。”
“薇薇安小姐。”
她停了一下。
“還有你。”
“現在是哪一年？”
塞西莉婭準確回答。
“很好。”
梅莉沒有繼續。
現實確認足夠。
艾麗婭問：
“能判斷那間房的真實來源嗎？”
塞西莉婭搖頭。
“不能。”
“你是否曾把房間布局寫進主家檔案？”
“沒有。”
“銀鑰檔案？”
“沒有。”
“告訴過薇薇安？”
“沒有。”
薇薇安立即道：
“我隻見過髮夾。”
“其他都不知道。”
艾麗婭又看梅莉。
“你呢？”
“沒見過。”
“莫琳？”
“沒有。”
“奧倫。”
奧倫看著她。
“我連她有妹妹都是最近才從風險表知道。”
艾麗婭這才重新看向房間。
“也就是說，隊伍裡沒人能提供這些細節。”
薇薇安望著裡麵。
“宅邸自己讀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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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倫皺著眉。
“先別急著用‘讀’。”
“可能是塞西莉婭進入後，無意識靈性洩漏與空間結構產生響應。”
“區別？”
“一個是黑鳶館主動看她。”
“一個是她的記憶被這裡放大成房間。”
“都很麻煩。”
“非常麻煩。”
艾麗婭沒有允許任何人進入。
“遠距檢查。”
奧倫先測室內尺寸。
“五點二乘三點八。”
“與門外結果一緻。”
“空間穩定。”
莫琳檢測。
“汙染零點五。”
“沒有強製精神信號。”
梅莉站在門外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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