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隻是誘導。”
薇薇安道。
“我們拒絕以後，它應該繼續刺激。”
“叫名字。”
“弄出聲音。”
“讓房間裡出現人。”
“可它什麼也沒做。”
艾麗婭理解了。
“它像隻是把房間放在這裡。”
“等以後。”
薇薇安沒有回答。
這種耐心比直接誘惑更讓人不舒服。
黑鳶館似乎很清楚，真正有效的東西不用第一天就撕開。
隻要放在那裡。
讓塞西莉婭知道。
讓所有人知道。
這條走廊後麵有一扇屬於艾琳的門。
以後每一次經過。
塞西莉婭都會看見。
哪怕門永遠不再打開。
這已經足夠。
莫琳重新檢查塞西莉婭。
“精神壓力仍高。”
“建議休息十分鐘。”
塞西莉婭道：
“無需。”
艾麗婭說：
“休息。”
“我的狀態仍在——”
“行動負責人命令。”
塞西莉婭閉嘴了。
奧倫靠著牆坐下。
“終於有人能讓她停止工作。”
塞西莉婭看他。
“您也需要休息。”
“我沒有妹妹房間突然長在牆裡。”
“你剛才連續使用三次空間測量。”
“……”
奧倫也不說話了。
薇薇安坐在走廊靠近入口的一側。
沒有靠那扇門。
梅莉遞給塞西莉婭一小杯溫水。
塞西莉婭接過。
喝了兩口。
薇薇安看著她。
“需要我離遠一點嗎？”
“為什麼？”
“你可能不想被觀察。”
塞西莉婭停了一下。
“小姐現在才考慮這個問題？”
“我最近在努力。”
“有進步。”
“算誇獎？”
“算。”
薇薇安沒有再問房間。
隻是陪她坐著。
十分鐘裡，白門沒有任何動靜。
定位釘穩定。
汙染數值也一直維持在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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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最後一分鐘，塞西莉婭忽然開口：
“那三道刻痕。”
薇薇安看她。
“嗯？”
“最高的一道。”
塞西莉婭握著紙杯。
“真實房間裡沒有。”
薇薇安沒說話。
塞西莉婭繼續：
“房間拆除時，艾琳隻有兩道身高記錄。”
“我剛才第一眼認為三道都一樣。”
“因為其他東西太像。”
梅莉立即擡頭。
艾麗婭也走近。
“你確定？”
“現在確定。”
“第三道年份呢？”
“我沒有看清。”
“花呢？”
塞西莉婭指尖慢慢收緊。
“那朵花的畫法像她。”
“但第三道刻痕……”
她停了很久。
“比她去世時高。”
走廊裡的空氣安靜下來。
薇薇安轉頭看向白門。
剛才的房間並不完全是在複製過去。
前兩道身高屬於塞西莉婭的記憶。
第三道卻來自一段沒有發生過的時間。
如果艾琳繼續長大。
如果房間沒有拆。
如果她還能站到牆邊。
也許會留下那樣一條新的刻痕。
黑鳶館複製的，已經不僅是記憶。
它在替死者補上未來。
艾麗婭看著那扇門。
“標記升級。”
奧倫拿起記錄闆。
“什麼類別？”
“高風險記憶構造。”
“禁止單人開啟。”
“禁止對應對象靠近三米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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