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出去？”
“沒有。”
“那你為什麼——”
“隻是提醒。”
梅莉走了。
留下薇薇安一個人站在營地過道。
她開始懷疑，自己周圍的人確實看得太仔細。
九點二十分。
塞西莉婭替她檢查完左腕。
溫度恢復。
沒有持續性靈性侵入。
她今天受傷的右腕也已經重新包紮。
傷勢很輕。
不影響握刀。
“你的手真的沒問題？”
薇薇安問。
“沒問題。”
“盤子裡的東西抓得很重。”
“隻是瞬間受力。”
“刀呢？”
“已經封存檢查。”
“那五個黑印是什麼？”
“低階記憶侵蝕殘留。”
“會擴散？”
“目前不會。”
薇薇安坐在床邊。
營地房間很小。
一張床。
一張書桌。
一盞燈。
門外始終有提燈人值守。
比黑鳶館安全太多。
“塞西莉婭。”
“我在。”
“你覺得那十三個人是誰？”
“無法判斷。”
“如果是維多利亞旁支死者呢？”
“需要名單驗證。”
“如果名單不全？”
“繼續找其他證據。”
“如果隻有家譜有？”
塞西莉婭看著她。
薇薇安意識到自己又繞回去了。
“我知道。”
“明天不去。”
“您剛剛已經簽過。”
“我沒有反悔。”
“很好。”
塞西莉婭走到門邊。
“十點熄燈。”
“今天不是十點半？”
“莫琳要求提前。”
“因為汙染？”
“因為精神刺激。”
薇薇安靠到枕頭上。
“知道了。”
燈熄滅以前，她又問了一句：
“如果我夜裡想起某個名字呢？”
塞西莉婭停住。
“寫下來。”
“不要獨自驗證。”
“如果很重要？”
“明早仍然會重要。”
“如果我忘了？”
塞西莉婭從桌上取來紙和筆。
放到床邊。
“所以寫。”
“還有別的？”
“不要離開房間。”
薇薇安看向她。
“你真的覺得我要跑去黑鳶館？”
“不。”
塞西莉婭說。
“但我認為小姐很容易在覺得別人不該跟隨時，自己處理問題。”
這句話讓薇薇安沉默。
塞西莉婭沒有繼續追。
她走出房門。
關門前，說：
“晚安，小姐。”
“晚安。”
十點零三分。
營地安靜下來。
薇薇安沒有睡著。
閉上眼以後。
十三張空椅便重新出現。
一張。
兩張。
三張。
一直到十三。
她聽見那些聲音。
你為什麼走？
你為什麼活下來？
為什麼隻有你逃出去？
你記得我們嗎？
她睜開眼。
屋裡很安靜。
沒有餐廳。
沒有椅子。
隻有桌上那張空白紙。
薇薇安坐起來。
拿起筆。
寫下她還能記住的聲音。
【年長男性。】
【女性。】
【老年女性。】
【年輕男性。】
【孩子。】
更多的，她無法準確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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