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守要做的剛好相反。”
“不替你決定。”
“隻幫你記住你自己選的東西。”
這句話讓會議室安靜了一會兒。
艾麗婭先拉開椅子坐下。
“怎麼開始？”
“誰先都行。”
“那我先。”
她看起來確實不喜歡拖。
梅莉將魂燈推近一點。
“閉眼也可以。”
“沒必要。”
“想一句話。”
艾麗婭看著淡藍色火焰。
十幾秒後。
“帶我一起記。”
薇薇安猛地擡眼。
艾麗婭沒有看她。
隻是重複：
“帶我一起記。”
魂燈裡的藍火輕輕搖了一下。
隨後一縷很淡的光從燈芯邊緣延伸出來。
沿著桌麵不存在的軌跡，落到艾麗婭腳邊。
莫琳在門外報數：
“靈性上漲很小。”
“狀態穩定。”
梅莉問：
“為什麼是這句？”
艾麗婭道：
“你剛才說不用解釋。”
“確實不用。”
梅莉笑了笑。
薇薇安卻一直盯著艾麗婭。
她知道這句話在對誰說。
至少其中有一部分。
艾麗婭終於轉頭。
“看什麼？”
“沒什麼。”
“那輪到你。”
“為什麼？”
“你看得最久。”
“這算什麼順序？”
“臨時規則。”
薇薇安看向梅莉。
梅莉很無辜地攤手。
“我沒規定。”
最後還是薇薇安坐直。
她低頭看著魂燈。
說一句隻屬於自己的話。
乍聽很容易。
真要說的時候，腦子裡卻一下湧出很多東西。
名字。
維多利亞。
黑鳶館。
家譜。
還有那些她不能講出來的死亡。
太重的不能說。
太具體的也不能說。
如果黑鳶館真能讀取這種錨點，給它更多內容也未必安全。
薇薇安想了很久。
隨後，手指碰到鬥篷內側。
今天披的是那件灰色防霧鬥篷。
內襯仍然柔軟。
她忽然想起另一個很久以前的片段。
同樣的霧。
梅莉站在她身邊。
她把鬥篷披過去。
後來梅莉留下了一小塊內襯。
現在就封在銀色副錨裡。
那段記憶沒有宏大的意義。
甚至算不上什麼承諾。
隻是冷的時候，有人把衣服分給另一個人。
薇薇安開口：
“鬥篷還暖。”
魂燈突然亮了一下。
比艾麗婭剛才更明顯。
梅莉也愣住。
薇薇安下意識問：
“太強？”
“沒有。”
梅莉低頭看燈。
“隻是副錨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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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摸向內袋。
那片薄銀正在發熱。
很輕。
像被手握久以後留下的溫度。
“要換一句嗎？”
“不用。”
梅莉搖頭。
“很好。”
“為什麼很好？”
“因為簡單。”
“就這樣？”
“就這樣。”
梅莉笑了笑。
“記憶錨太複雜，反而更容易出問題。”
魂燈向薇薇安腳邊也伸出一縷細光。
現在已有兩道。
一道連艾麗婭。
一道連她。
梅莉看向塞西莉婭。
“到你了。”
塞西莉婭沒有說話。
記錄冊還放在腿上。
筆卻已經停了很久。
薇薇安大概知道她會想到什麼。
那枚藍色琺琅髮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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