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赫爾曼語氣仍然客氣。
“這一條是家主認可後寫入。”
“主家不會否認自己的印章。”
事情到這裡。
已經結束。
不是因為薇薇安說服了那個人。
而是因為奧菲莉婭的名字比他的聲音更重。
薇薇安沒有因此覺得輕鬆。
隻是記住了這一點。
她以後會生活在這樣的體係裡。
規則很重要。
印章很重要。
人也很重要。
有時候同一張紙。
由不同的人拿著。
分量完全不同。
書記員繼續讀。
行為能力。
合格。
契約理解。
合格。
資產管理基礎判斷。
合格。
汙染後持續判斷能力。
待結合提燈人報告。
血脈資格。
最後確認。
主持官擡頭。
“主支見證人。”
梅莉站了起來。
薇薇安看向她。
今天的梅莉穿著維多利亞主支正式禮服。
顏色很淺。
胸前沒有複雜首飾。
隻有主家紋章。
和魂燈教會的小型徽記。
她站在那裡。
不像黑鳶館的“主支見證”。
也不是一張家譜需要的儀式位置。
隻是梅莉自己。
“請確認申請人與維多利亞家族的血脈關係。”
主持官說。
梅莉打開自己的文件。
“經主家原始家譜。”
“分家出生登記。”
“領地教會洗禮檔案。”
“以及現存血脈認證共同確認。”
她擡起頭。
“薇薇安·維多利亞。”
“為奧古斯特·維多利亞之女。”
“維多利亞分家現存合法直係繼承人。”
非常標準。
沒有多一個字。
主持官問：
“主支是否認可該血脈關係？”
“認可。”
“是否存在更高順位合法繼承人？”
“沒有。”
“主支是否對申請人血脈真實性提出異議？”
“沒有。”
原本應該到此結束。
旁係代理人卻忽然開口。
“梅莉小姐。”
“請稍等。”
主持官皺眉。
但沒有阻止。
男人看著梅莉。
“您本人也擁有維多利亞血脈。”
“且與分家存在親緣關係。”
“黑鳶館此前又曾對您產生特殊響應。”
“如果薇薇安小姐繼承失敗。”
“您是否可能進入替補順位？”
薇薇安心裡一冷。
問題終於碰到了真正不該碰的地方。
不是因為繼承順位。
是因為他提黑鳶館對梅莉的響應。
梅莉卻比她平靜。
“不會。”
“為什麼？”
“因為我屬於主支。”
“沒有申請分家繼承。”
“也沒有任何轉支登記。”
“但從血脈——”
“繼承不是隻看誰的血更近。”
梅莉打斷。
語氣仍然柔和。
“否則今天不需要聽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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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需要做血液鑒定。”
男人沉默。
梅莉繼續：
“另外。”
“我今天以主支見證身份出席。”
“不是候選人。”
“請不要把我放進申請人的位置。”
這句話很輕。
薇薇安卻聽懂了。
梅莉不是在說法律。
至少不隻是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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