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管。
轉身往舞台看。
薇薇安也看過去。
後台側門打開。
一個女人走出來。
——
第一感覺。
不是漂亮。
是知道自己漂亮。
區別很明顯。
她穿著一條黑色長裙。
沒有複雜首飾。
隻有頸間一顆很小的白鑽。
長發盤起。
露出肩頸。
衣服本身甚至稱不上誇張。
可她站上舞台。
整個廣場。
像自動把注意力交了過去。
伊莎貝拉·羅蘭。
她沒有立刻唱。
先向樂隊點頭。
再向觀眾行禮。
動作很簡單。
下麵已經開始有人喊名字。
“伊莎貝拉！”
“伊莎貝拉小姐！”
“《灰塔》！”
“唱《灰塔》！”
有人扔花。
第一束沒扔上去。
掉在舞台邊。
第二束太用力。
差點砸到鋼琴師。
鋼琴師躲了一下。
全場笑。
伊莎貝拉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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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彎腰。
自己走到邊緣。
撿起那束花。
然後放在鋼琴上。
掌聲更大。
薇薇安看著。
“她很會。”
梅莉點頭。
“嗯。”
塞西莉婭問：
“什麼？”
“控製觀眾。”
薇薇安說。
“她沒有要求安靜。”
“也沒有阻止扔花。”
“甚至故意等了一會兒。”
“等所有人自己安靜。”
塞西莉婭看向舞台。
果然。
伊莎貝拉隻是站在那裡。
沒有任何催促。
可下麵的喊聲。
正在一點點消失。
十秒。
十五秒。
最後。
隻剩風。
她才擡手。
鋼琴響起。
——
薇薇安不懂歌劇。
至少。
不夠懂。
她能分辨。
唱得好。
或者不好。
至於技巧。
氣息。
高音。
情緒設計。
她說不出來。
但伊莎貝拉開口的第一句。
她就明白。
為什麼畫像能賣那麼多。
聲音很清。
不是輕。
是清。
廣場這麼大。
人這麼多。
沒有封閉建築幫助聚音。
她的聲音卻能很自然地穿過去。
不需要用力。
甚至不顯得響。
就是。
能聽見。
薇薇安本來還在觀察人群。
第二句以後。
注意力已經回到舞台。
第三句。
完全不想看別的。
唱的是一首她不知道名字的歌。
關於一個女人。
每天晚上。
站在海邊。
等一艘永遠不會回來的船。
故事其實很普通。
但唱到最後。
伊莎貝拉沒有哭。
也沒有做任何悲傷表情。
隻是望向廣場後方。
好像那裡。
真的有海。
薇薇安忽然有一點明白。
拉維薩為什麼這麼喜歡錶演。
因為有時候。
假的東西。
真的可以讓人產生。
真實反應。
最後一個音落下。
廣場安靜了一瞬。
然後。
掌聲炸開。
薇薇安也跟著鼓掌。
鼓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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