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終於閉嘴。
人群漸漸散開。
歌會準備繼續。
薇薇安沒有動。
塞西莉婭問：
“看見了？”
“嗯。”
梅莉低聲：
“紅白？”
“像。”
隻有一角。
不能確定。
但。
太像。
她們的票。
——
“小姐。”
身後忽然有人開口。
薇薇安回頭。
一個老人。
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
頭髮已經白了很多。
衣服很整潔。
但明顯不是貴族。
也不像商人。
更接近。
長期在某個大宅裡做事的人。
他手裡拿著一隻掉落的手套。
“這是您的？”
薇薇安低頭。
不是。
梅莉也搖頭。
塞西莉婭看了一眼。
“不是我們的。”
老人點頭。
“打擾。”
然後轉身。
去問下一位。
非常普通。
甚至沒有更多交流。
薇薇安卻多看了一秒。
不是異常。
隻是。
那種禮貌。
有點太習慣了。
走路時。
會自然讓開主通道。
說話時。
永遠稍微低一點頭。
即使對方隻是普通年輕人。
像一種。
用了很多年的生活方式。
“老僕。”
塞西莉婭輕聲說。
薇薇安看她。
“你認識？”
“不。”
“判斷職業習慣。”
“嗯。”
沒有必要繼續。
於是。
沒繼續。
老人最終找到手套主人。
是一名貴婦。
對方甚至沒說謝謝。
老人依然微微欠身。
然後離開。
薇薇安看了幾秒。
收回視線。
——
歌會恢復。
伊莎貝拉重新站到舞台中央。
沒有抱怨中斷。
甚至沒有重新開始整首。
隻從剛才停下的前一句。
自然接回去。
像什麼都沒發生。
這很難。
至少。
薇薇安覺得很難。
人的情緒被打斷以後。
通常需要重新進入。
伊莎貝拉卻幾乎一瞬間。
就又變成了剛才那個人。
歌聲繼續。
人群重新安靜。
薇薇安忽然想到。
拉維薩那句。
真假不重要。
謝幕前別齣戲。
如果用來形容伊莎貝拉。
非常合適。
她真的很會。
進入一個人。
然後。
一直演到結束。
——
晚上九點。
歌會謝幕。
觀眾沒有立刻走。
很多人圍到舞台側麵。
等簽名。
送花。
或者隻是想看伊莎貝拉近一點。
薇薇安本來不準備過去。
但梅莉突然說：
“看。”
她順著看。
後台出口。
工作人員正在給伊莎貝拉披外套。
一個穿紅白製服的年輕商會人員。
走過去。
遞了個東西。
不是信。
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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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張票。
伊莎貝拉看了一眼。
笑。
然後。
把它放進手包。
薇薇安的眼神微微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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