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依然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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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淺端著午餐走進來。
她想著不管江寂認不認識她，人醒了總得吃飯。
她推門的動作很輕，步子也很輕，沒有刻意製造聲響。
但江寂的視線卻幾乎是瞬間就捕捉到了她。
他的瞳孔微微亮了一下，像黑夜裡有人擦亮了一根火柴。
原本靠在枕頭上半闔的倦怠眼皮撐開了，目光追著她從門口走到床邊。
老爺子轉身看去，瞧見了蘇淺，心中想著如何告訴她江寂失憶的事。
他想說，可能是老天爺都看不慣孫子這副戀愛腦的樣子，所以才收回了他有關的記憶。
也好，也好。
蘇淺放下杯子，側過身來，對上江寂的眼睛。
江寂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忽然坐直了一些，嘴角的弧度從剛才的懶散變成了一種帶著點驚豔、帶著點直白的、甚至有些冒昧的熱切。
“這位是——”江寂偏頭問老爺子，眼睛卻還在蘇淺身上。
老爺子皺眉，隱隱覺得不妙。
倒是一旁的管家道，“少爺，這就是照顧你三天的那位蘇小姐。”
江老爺子睨了他一眼，怎麼回事？
管家沒說話。
江寂的喉結滾了一下。他盯著蘇淺的臉看了足足五秒，然後忽然彎起眼睛，露出車禍以來第一個真正帶著光的笑容。
"蘇小姐。"他開口，嗓音還有點啞，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楚，"我覺得你長得像我未來老婆。"
病房裡安靜了兩秒。
江老爺子一口茶差點嗆進氣管裡。
管家站在旁邊，嘴角抽了一下，努力把表情壓回去。
蘇淺垂著眼，語氣平平地回了一句：“我是你遠房小姑。”
江寂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蘇淺把水杯往他手邊推了推：“按輩分，你得管我叫一聲姑姑。”
江寂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姑姑”兩個字在舌尖轉了一圈，怎麼都吐不出來。
他皺起眉頭，目光定在蘇淺的眉眼上，像是在一團迷霧裡拚命想要看清什麼東西。
他的眼底泛起一點困惑的碎光，眉心擰得越來越緊。
忽然間，他抬手按住了太陽穴。
嘶——
一陣銳痛從他後腦彌漫開來。
像有人用針在顱骨內側劃了一道。
江寂悶哼一聲，臉色驟然白了，蜷起膝蓋，額頭抵在床欄上。
老爺子霍然站起來：“醫生！”
蘇淺的手比他更快，已經按了床頭的呼叫鈴。
她俯身靠近江寂，手指懸在他肩上，聲音輕柔而關切：
“你哪裡疼？別硬想，深呼吸。”
江寂從臂彎裡抬起眼睛，從下往上看著她。
那一瞬間他眼底有某種東西劇烈地翻湧了一下，像深海裡有什麼巨大的影子猛地掠過水麵又沉了下去，快得讓人抓不住。
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要說出什麼名字——
但最終隻是重新皺起眉，把臉埋了回去。
醫生很快趕來，檢查了一通，囑咐不要再讓他費力回憶，又開了一劑鎮定。
江寂靠在枕頭上閉著眼，呼吸漸漸平複下來，但睫毛還在輕微地顫。
老爺子鐵青著臉站在窗邊，手杖一下一下點著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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