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兒時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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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與撿了朵掉落的梔子花，轉著花朵，背著手在石子路上慢走。他記著柳無霜的叮囑並沒有走太遠，隻是圍著膳堂轉悠。
剛剛紅燒肉配饃吃撐了，走走消食。
他溜達時，遠處湖中亭內一老一小正看著。
老者麵容蒼老，約莫花甲之年，灰白的頭發一絲不苟的梳起，頭冠也端端正正，周身散發著貴氣，是個講究人。
旁邊坐著的男童身形挺拔，眼神平靜如水，看著八九歲年紀卻一副穩重成人姿態。
雙方麵前擺著棋盤，黑白兩子正在對弈。
“懷玉，你看到那小童了沒?”老者神態輕鬆，撚起一枚白子緩緩落下。
他口中的懷玉看到白子落點皺了一下眉頭，隻是一瞬便舒展。
摸起一枚黑子琢磨著棋路，淡淡道：“看到了。”
“白發紫瞳真稀奇，當真像個仙童一般。”
“與我何乾。”李懷玉思考數秒後，在邊角處落下一子。
老者爽朗一笑，又快速落下白子，“你這小娃，剛剛老夫可見你偷瞧人家。”
李懷玉眉頭又皺起，拿著黑子遲遲不落，“老了，看錯了。”
“嘿！你這小娃娃說話真不中聽。”
“忠言逆耳。”
“氣人，不說了。”老者輕點棋盤，“趕緊下，下不了就認輸，小孩認輸不丟人 ”
“不認。”李懷玉嘴巴緊緊抿起，可還是沒落子。
老者意味深長的說完，輕抿了一口茶水，“太執拗可不是好事。”
“下這裡呀。”
一隻小手點上棋盤，那剛剛被討論的白發紫瞳出現在石桌旁。蘇清與踮著腳，努力指著黑子應該落下的地方。
李懷玉看到他指著的落點怔了一下，這確實是唯一的生門，一子落滿盤活。
黑子聽從意見落下。
老者也是有些驚奇，“小家夥還有這棋藝，是不是隨便點的?”
蘇清與雙手攀著石凳坐上去，坐下更矮了，腦袋脖子堪堪在桌麵以上，兩隻圓溜溜的眼睛左看看右看看。
“沒有哦，是老先生你告訴我的啊。”
“你說說我怎麼告訴你的?”老者隨意落下白子。
棋盤上的局勢又變成白子壓製黑子。
“你這裡說的。”蘇清與指著他的胸口。
李懷玉抬起頭看向他，“你能聽到心聲，你是心橋?”
“心橋我知道，今天學堂先生講了。”蘇清與扒拉著桌邊，伸手去拿點心，“不過清清是不是心橋，清清不知道呀。”
老者看著他古靈精怪的模樣，笑的很和藹，見他夠不到點心，拿起一塊桃酥塞進那小小的手掌中。
看向李懷玉，給他解惑，“有些孩童天資卓越，未被點化前就能自行領會也正常。”
“這小童或許就是。”
李懷玉歎了口氣，黑子落回棋盒，“是懷玉輸了。”
“哈哈哈，終於認輸了。”老者把茶水一飲而儘，喝完長舒一口氣，像喝酒一樣豪情萬丈。
蘇清與咬了口桃酥，“你們是堂裡的先生和學子嗎？我怎麼沒見過你們？”
“懷玉你說。”
李懷玉垂下眼簾，看著棋盤在腦中複盤，“我們今日初次進堂，沒見過才對。”
“哦哦。”蘇清與見他不愛說話，轉頭向老者笑，“老爺爺，你是來當先生的嗎？”
“老夫來見見老友，不過來的早了些人還未來，便在這歇歇腳下下棋。”
“小娃娃叫什麼，老叫小娃娃也不是個事。”
蘇清與吃完桃酥，雙手拍了拍，拍去碎屑，“我叫蘇清與，老爺爺可以叫我清清。”
“清與，好名字。”老者慈祥的拍了拍白發小腦袋，“那老夫也報上名來。”
“李承德，叫我李爺爺便行。”
白發小腦袋乖乖點頭，“好的李爺爺。”
“清清還要吃桃酥嗎？”
“謝謝李爺爺，清清吃不下了。”
李承德笑的很和藹了，“好好好，爺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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